西行归来,穿过熟悉的云雾缭绕的山道,玉屏山的青翠再次映入眼帘。
李宣步伐悠然,姜逸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清净观的山门范围。
一声惊喜激动的低沉吼声从山门牌坊旁传来。
只见那如小山般的黑罴,正人立而起,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地看着归来的李宣。
随即,它笨拙却迅疾地扑了过来,却在李宣身前数尺处猛地刹住,两只前掌局促地在地上扒拉了几下,巨大的头颅低下。
“老爷!老爷您可回来了。”黑黑瓮声瓮气地说着,声音里满是欢喜。
李宣见它这副憨态,心中微暖,伸手拍了拍它宽厚的前臂,触手依旧是厚实坚韧的皮毛。“恩,回来了。山中可还安宁?”
“安宁!安宁得很!”黑罴连忙点头,憨厚的脸上严肃认真,“老爷放心,有俺看着,一只不开眼的小妖都没敢靠近。”
李宣微微一笑:“做得不错。”随即侧身介绍道:“这位是姜逸姜义士,是我此番西行结识的朋友,暂居观中一段时日。”
黑罴这才注意到李宣身后的姜逸,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虽收敛却仍显精悍的烘炉境气血,以及历经杀伐的沉稳气质,它立刻挺了挺胸膛,粗声粗气道:“姜义士,俺是黑罴,老爷座下护山灵兽,有啥事尽管吩咐俺。”
姜逸早在路上已听李宣提及这位黑罴道友,此刻见其果然灵性十足,也客气地抱拳还礼:“黑罴道友,幸会,在下姜逸,叼扰了。”
进入观内,一切如李宣离开时一般清幽整洁,庭院古树郁郁,石阶无尘,显然时常有人打扫。
来到前院的石桌旁,李宣示意姜逸坐下稍歇。
黑黑不用吩咐,已屁颠屁颠地去准备茶水。
闲叙几句后,李宣放下茶杯,问道:“我离开这些时日,艮土城情形如何?
”
黑罴闻言,立刻正色回答:“回老爷,您那晚斩杀何家老祖后,没过几天,城里就彻底变天啦。”
它回忆着,慢慢说道:“何家没了金丹老祖坐镇,只剩下一个何,根本压不住场面,没多久便被何氏的供奉客卿们群起而杀之。”
“东方家又和张家联手,城主府暗中支持,没费太大力气就把何家剩下的势力连根拔起了,那些何氏族人被东方家和张家的高手截住,当场格杀,何家这些年积攒的灵资,都被各方瓜分了。”
“当然,他们都往观中送来了不少资材灵物,都在这里了。”
黑黑汇报完,将一个圆盘状的储物法器奉上。
李宣接过,略略往其中一看,储物法器很大,足有里许方圆,里面堆满了灵石和玉髓,以及各类灵材。
他心中估算,这里面的价值应也有何氏这多年积累的七成左右了。
看来他所立之威,还算尚可,并没有人敢把他糊弄。
当然何氏最有价值的在于这良土城各处的灵山灵脉,这才是城中诸家所要紧的。
姜逸在一旁静静听着,虽不知具体前因,但也能想象那定是一场腥风血雨后的势力洗牌。
黑罴继续说道,“哦对了,老爷,东方家和张家现在在城里斗得有点厉害呢,都在争夺何氏族地,那下面有一个小秘境,灵气很是充沛,姜城主好象————
好象有点想重新掌权,但势单力薄,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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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闻言,淡声道:“应该就是那处血湖小秘境,那夜我与何氏老祖在城中相对一招,隐约感应到那其中模样。”
“此湖邪异,虽然灵机充裕诱人,但或许也藏有邪道线索,不能由他们胡来,如今我既然归山,自当前往查探。”
黑罴说道:“确实是这样,按理说何氏的东西都是老爷的,当然要让老爷来定夺,让他们争来争去,实在不成样子,老爷可要现在动身?俺愿作先锋。”
李宣点点头:“我刚归山,不急这一时。”
聊完正事,李宣起身,信步走向主殿,姜逸和黑罴跟在身后。
主殿内依旧清净肃穆,正中悬挂的传道仙君和祖师的画象,飘逸出尘。
供桌之上,香炉中积着洁净的香灰,三柱线香刚刚燃尽不久,馀烟袅袅,散发着宁神的檀香气味。
李宣目光落在香炉上,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道:“你倒是有心了,还知道添上香火。”
黑罴闻言,连忙摆手,巨大的头颅摇得象拨浪鼓:“老爷,不是俺!俺————
俺一看这仙人老爷的画象,心里就直打鼓,腿肚子发软,不敢进主殿来,是东方家那位采芝小姐呢!”
它偷眼看了看李宣平静的脸色,继续道:“您走之后,隔些日子,采芝小姐就会上山来,她也不打扰,就是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