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这种初稿会都是设计师轮流主持,于是这次的主持人开口:“谁先来?”

    程巷环视一圈无人开口,故此举手:“我吧。”

    也不了解同事们的实力,但依她先前的职场经验,越晚讲越有压轴的压力。

    或者用中国的一句老话来说:早死早超生。

    她小小吐出一口气,将自己电脑连上转接头,在大屏幕投影出来。

    “这是我的设计稿。”她挠挠头,有些不知怎么说下去。一场三亿年的梦太文艺,连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矫情。

    目光习惯性落在陶天然肩头。

    陶天然看起来还沉浸在刚才的工作里,垂落的睫显出三分漫不经心。唯独当她抬起头来,眼尾的两粒小痣沐在屏幕光影里。

    她本是不经意的一扫,接着目光顿住,射向程巷。

    程巷心里一跳。

    “这是什么?”同事对程巷的设计稿发问。

    “蓝藻。”陶天然隔得远远的突然开口,万宝龙笔头在桌面轻轻一点。她没有笑意,只是细细的眉轻轻上挑。

    她一切都是细细的。细细的眉,细细的眼,鼻梁挺俏而削薄,唇薄得好似朱砂一点,让人以为她就会这般锋利的割伤世界。

    那是程巷第一次瞧见,陶天然的眼底露出欣赏。

    原来她也会欣赏一个人。

    只是,程巷低头,指尖在会议桌的一粒灰尘上抹了抹:那人从来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