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西伐
,严守骆谷,亦或皆守?

    单守一路,杨盛可以集全国之兵于一处,死守峡谷,奈何三路兵马,他难以面面俱到,国力、兵马、囤粮皆不及关陇,而投效来的诸部,难免会有为自保而望风而降,即便不降,阳奉阴违的守城,等同于无。

    在老父亲的大力支持下,朱林所调遣的一万蜀兵,助力匪浅。

    一方水土一方人。

    秦兵、胡兵等擅于平原骑战,晋军擅于江河、攻守之战,而对于山谷高岭等,自当无本地土着兵丁熟络。

    “昔年曹魏灭蜀汉,邓艾登渡阴平,何其之艰难,现我军既占魏地,又占蜀地,他杨盛鸠居陇南,有峡谷险隘又如何?”

    刘义符从舆图前离身,扫量左右文武,高声道:“我军分三路并进,他必当分三路而守,其国内可堪为将者,不过其自身一人尔,一路拖住其主力,其馀两路偏军攻伐,仇池灭矣!”

    窦霸那一路刘义符无有指望,他这有两匹上等马,一匹中等马,而杨盛也不过一中等马,岂能守得住三路?

    刘义符看向毛德祖,笑了笑,说道:“毛公勿需忧心,仇池国三郡之地,破一郡,则其二郡不能当。”

    说实话,前两日他与毛德祖交心交底的于高台上谈论,归长安入王府,与王镇恶再谈,境况则又截然不同。

    王镇恶之意,是率大军攻祁山,从西汉水南下,令毛德祖或朱超石做偏军攻散关,可进退两全。

    攻伐之馀,又可俯瞰陇西,时机旦至,随时可停兵转进,北上伐秦。

    若无良机,则按部就班攻夺仇池。

    此番部署最大利处就在于机变。

    王镇恶名讳功绩,加之主力人马囤于天水,杨盛没得选,只得硬着头皮顶上,主防北路。

    由此,西路、南路必将削防,届时窦霸无需猛攻,只用于南驻扎鼓势,掣肘氐兵,任朱超石、毛德祖攻西路便可。

    哪怕概算仇池五万兵,杨盛集三万于北,为防汉中两条南路,一路四千兵,少说得布守八千守军。

    如此一来,散关一路驻兵不过一万五千馀,分散至各县、坞、峡,守备薄弱。

    “仆之意,当遣德祖率前锋先行,攻散关,让超石、段宏、垣护之随仆至天水。”王镇恶起身道。

    刘义符微微颔首,看向毛德祖、段宏、垣护之一等。

    前殿之中,文左武右,诸将已着甲戴盔,随时可领军出征。

    尚书台诸公则是于旁恭听,除了商讨军需粮草之外,几乎不发一言。

    仔细一窥,诸文僚中,唯有王尚曾出镇凉州,知晓些兵事,其馀人一窍不通,尤其是在王镇恶等将面前,有言则失。

    论纸上谈兵,王镇恶不弱于赵括,凡有阙处,一概驳之,方才有了此寂静的氛围。

    “仆无异议。”垣护之起身应道。

    毛德祖尤豫了片刻,见势已至此,最终还是依了王镇恶之策,起身道:“仆,无异议。”

    一老一少站立后,高低不齐,众文僚见垣护之身矮肤黑,难免有轻觑之意。

    不单是其父子二人,就连其祖亲,西晋弘农太守垣延亦是如此,可谓是一脉相承。

    垣氏多出将才,知悉垣氏父子的将领,或初见时有轻挑,知悉后大都愿与其结交。

    自二人后,段宏等佐将一一相应。

    见诸将无有异议隔阂,刘义符很是宽慰。

    毕竟跟随着常胜将军打仗,按部就班听令,等同于是白捞军功,也就只有沉田子见不惯,非要争个高下。

    当然,若无旁人于其身侧煽风点火,他对王镇恶也无有恶意。

    刘义符见众人无有异议,便一锤定音,笑道:“粮草已先行,京兆兵马云集于城西,还请诸公同我一齐为诸将军践行。”

    “唯!”

    逍遥坞外,青云飘渺,赤阳当空。

    车轮滚动声与马蹄声骤停,刘义符看着王镇恶、毛德祖二将,从蹇鉴手中取过酒瓮。

    拨开瓮盖后,刘义符上前一步,于众军士前播洒酒水。

    “哗哗”的水声响起,于地面上沸腾,浮起一阵热气。

    将整瓮酒倾洒完后,一名名辅兵提着车乘上堆栈的酒瓮碗盏,为每一名士卒斟酒。

    绸缪多时,终是至大军开拔之际,刘义符却觉得有些落失。

    此一役,若非势危,他必然离不开长安,虽是将帅云集,但战局境况不在掌握,需每——

    日静待驿卒传报,兴激之馀,难免有所忐忑。

    他算是知晓为何刘穆之压劳过重,而致病发。

    按常理来说,刘裕留在建康时,大多政务依是交由其料理,奈何大军于陕中潼关止步不前,战事受阻,军情急转直下,这才难受重压,抱病卧榻。

    现今陇西仇池相距不过千里,刘义符便隐有此感,更何况讯息滞后,远在万里的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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