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韬略
踏入过,此时见巍峨殿宇,想起将后战事及兄长独领自己入京,遂心血来潮,笑问道:“兄长,功有大小多寡之分,仇池虽小,可也是一方诸候,建有国号,配以官员,此战若擒得杨盛,尽收其地,是否也是————灭国之功?”

    王镇恶无所动摇的朝着西宫尚书台走去,行至半途,见宫人不复,说道:“你以为,世子为何要无端攻仇池?”

    “开疆扩土。”

    “杨盛受封仇池公,何来过一说?”王镇恶道:“若非迫不得已,世子无需召为兄入京。”

    王渊看着王镇恶的目光,垂头思绪着,稍有端倪,却又不尽然,额顶处顿觉晕厥。

    眼下王镇恶领着王渊来,也是有推功之意,几个胞弟带在身旁重载,资历匪浅,盖因己锋芒太盛,无有拿得出台面的战功。

    阙阶前,仓部曹淳于昱,脸色为难的出了殿,见着王镇恶兄弟二人,并未面露惊诧之色,苦笑一声,作揖道:“王公,王君。”

    王镇恶颔首以后,三人本要错肩而过,淳于昱尤豫了片刻,回首道:“王公来得早,也可代仆劝一劝世子————仇池弹丸之地,取之无用矣。”

    王镇恶顿足听了听,未作回应,踏阶而上。

    王渊年不及三十,不过参军一职,于众多尚书将佐之中尤如微末,只得于门尾处候着,时不时观望向首案前,提笔批阅奏报的刘义符。

    想见这位麒麟世子并不难,只要到田地、军营、或是府兵家户中,便能寻得,其总是一副亲和的模样,以至于令许多人有所迷惑。

    当初入长安时,王渊可是亲眼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庞于街市斩首,这还是在取得大胜,士气正旺之时。

    王镇恶常与毛德祖坐论相谈,后者谈笑风生,前者则总是深沉忧虑,时常谈有明哲保身之举,好似随时会有铡刀落在脖颈似的,如履薄冰。

    王渊也知晓,作为亲兄弟,徜若兄长失了势,落了难,他们几人有一个算一个,无能幸免。

    常言道,苟富贵,勿相望,但这也只仅限于兄弟妻友之间,而君臣————则多是鸟尽弓藏。

    如今看似天下四分,一统之时尚早,可要真到了那时才做准备、收敛,已然为时过晚。

    想到此处,王渊看着刘义符起身相迎时露出的笑意,未有因兄长受殊誉而得意,脊背脖颈间隐有一丝凉意,他分不出这是殿宇宽敞所致,还是遐想飘忽所致。

    “王公来了。”刘义符待王镇恶入座后,令宫人勘茶,笑道:“毛公酉时当至长安,届时我也已休沐归家,可于府中接风洗尘。”

    刘义符未有谈及魏廷,也未谈及用兵之事,这让王镇恶略感不适。

    相比于嘘寒问暖一番,直言不讳,倒能证明自己与其无有隔阂,而说场面话,是不是真心假意,难以判断。

    好在刘义符问的多是军政民生,这才令他心安了些许。

    “公可知军府?”刘义符抿茶问道。

    “世子是要在东幽州设军府?”

    “王公可是要言兵在精而不在多?”刘义符笑了笑,说道:“我已在雍州设军府五千户,步子迈大,眼下当是好生练兵,投于实战,有了经验,往后再设也不迟。”

    云戎府五千馀轻重骑兵及西府军五千人,共计一万,此次出征自是要做中军,交由王镇恶统率。

    七月初至长安,等待风声良机,令王、毛二人熟悉一下军伍,筹备半月,八月初时便可发兵西进。

    见王镇恶颔首以应,刘义符思索了片刻,问道:“檀将军那两位裨将,堪当大任否?”

    此下檀道济于定阳移镇东幽,代刺史戍边之职,又王基、王康等人从侧辅佐,其心腹将佐苟卓依暂留平阳,任郡主簿一职。

    除此之外,刘义符还从中得知檀道济相识多年,情如兄弟的两位心腹大将”。

    勃勃势微,国内人人自危,不乏有转投魏国者。

    也无怪乎拓跋嗣对北燕战事心怀激愤,掳掠了一万馀民户,尚不如夏国诸部投效的人马多,光是刘义符所知悉的,就有两三大部,七八小部,如匈奴大姓呼延氏,率部三万馀迁徙至西河,归于长孙嵩统筹。

    饶是如此,本部铁弗氏、鲜卑叱干氏依纹丝不动,依有充足南下攻定阳的兵力,为此刘义符不得不重视。

    这两位大将”,是于讨伐桓玄时投奔檀道济,乃沛郡人士,名高进之、薛彤,因其经历与勇略,时被称为关张。

    至于檀道济这个刘”,则因忌讳,无人敢言。

    高进之之父瓒,友妻受辱,为故友报仇,杀害了数人,从此亡命天涯,后投了军,因勇武受擢拔为参军裨将。

    薛彤是其乡友,为人重情义,勇力更甚。

    二人才能脾性相象关张,而高进之的遭遇及美鬓,故而有此称呼。

    “入豫州时,薛彤、高进之多有斩获,入陕中时亦然,从戎近十载,仆以为,堪任。”王镇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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