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祸殃
就已设有,是世子母张氏在打理。”

    司马德文点了点头,抿了口茶水,因舟车劳顿,觉得口舌生津,连饮了数杯,方才止住。

    “英儿呢?”

    念及要事,司马德文对司马茂英尤为依赖,若要保全一家,便得看他这女儿如何在刘义符身前规劝。

    “父亲。”

    司马茂英自堂后莲步入前,身上依是那一袭紫衫襦裙,只不过修长了一圈,衣襟也鼓囊起来,身姿容貌俨然更为出落。

    问安行礼后,司马茂英牵过司马葳蕤的手,端坐在堂侧角落处。

    比起妹妹的惊异感叹,司马茂英脸色却在不经意间露出难堪窘迫之色。

    她与褚氏一般,本就留在建康,相隔数万里干着急,现又有谶纬传出,是又要将他父亲架上去,当作箭牌,受众矢之的,怎能好受得了?

    攘外必先安内,长安那薛大”娘是顾不上了,刘裕至彭城建国,已有一月半时日,他既然令司马德文在这紧要之时南归,是何用意,一目了然。

    司马德文安生待在彭城,待在刘裕身旁才最为安全,无了其近身照看,受奸佞小人陷害,令刘裕起了疑心,必当是无论对错,一并除之。

    届时司马德文落了难,一家人如何能避祸?

    褚氏与司马茂英心急如焚,若非有王球及侍从在旁,都已上前劝谏其即刻起行,赶回宋国去。

    “阿姐,父亲回来了,为何要板着脸呐?”司马葳蕤于旁轻声呢喃道。

    国朝以孝为本,以孝治天下,尚在年少的司马葳蕤可没少受师长的教悔。

    司马茂英柳眉微蹙,再行挽着司马葳蕤的手,轻轻一拧,后者会意,止住了嘴,未敢再多言。

    闲聊叙旧了半刻钟,王球自知有违一家相距,遂即起身请辞道:“仆偶感不适,便先行归家了。”

    司马德文一看时辰,得知将近午时,旋而挽留道:“倩玉何不妨用了餐再回去。”

    “仆——不敢叼扰。”

    “那孤便不留了,道路上勿要着急。”司马德文随行送至堂外,便又入内,不声不响的入座。

    褚氏轻咳了一声,离堂行至后院,姐妹二人同司马德文交谈了半晌,也一齐离去。

    司马德文假寐枯坐着了良久,这才起身随去。

    “嘎吱”一声,屋门推开。

    褚氏坐于妆案前,见司马德文入内,遂将两山纱窗闭上,噤声聆听。

    司马德文再见此幕,顿觉烦躁。

    回了家,还要日日谨小慎微,早在彭城时犁田游荡,虽有甲士于左右,但也较为自在,也无有处处忧虑,如今归家,还要防着墙外之人。

    听得细微的脚步声后,褚氏过了屏风,坐于榻上,向司马德文招了招手,后者见状,沉思了片刻,说道:“一路行来,燥热难耐,待我先去洗浴一番————”

    闻言,褚氏怔了下,本想出口制止,但见得其气血红润,自己孤身一人两载,尤豫了一二,抿了抿唇,颔首应道:“去吧。”

    司马德文沉呼一口气,黑黄之间又露出微末苍白。

    反观褚氏,久旱逢甘霖,年过三十,依不失风韵靓丽。

    简易收拾一番床榻后,司马德文躺靠在锦枕上,说道:“人已走了,有何话你说便是。”

    褚氏压低了声,微颤道:“那谶纬传的沸沸扬扬,他令你此时回来,是要————废帝不成?”

    司马德文早有预料,说道:“是又如何?他若执意,何人阻拦的住?”

    听此,褚氏下了榻,缓步至妆台前,轻轻于隔扣一按。

    “哐”一声,暗格弹出,褚氏从中取出信封,辗转回榻,递交于司马德文,道:“三月末来的信,你先看看。”

    司马德文见褚氏万分慎重,眸光一沉,压着嗓子怒道:“你疯了?!”

    “我疯了?”褚氏嗫嚅道:“似他那般人,事后你我如何保全?”

    “英儿定了姻亲,这则婚约未作废,怕甚?”

    司马德文不觉刘裕会令一灭口仇人之女,同自己的麒麟儿同衾共枕。

    晋室衰落,朝代灭亡更替是无可取谛之事,司马德文早已看清,也失了念想,待二人成婚,即便依有防备,但————总该会轻松些。

    司马德文很想立刻将这封信撕碎吞咽下去,当作无事发生,可褚氏既已冒着风险收下,看不看都已成了定数。

    他无法确认是刘裕在垂钓诱饵,或真是那批弥留在汝淮江陵的宗室子所为。

    无法判断,只得视作二者皆有。

    心神平静了些许,司马德文瞟了眼榻前的屏风,拆开了信封。

    须臾,司马德文双眉皱的极深,他似是怒极而笑。

    “这便是他们的许诺?你应下了?!”

    或是因情绪难以自控,司马德文双眼不齐,大小不一,此下褚氏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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