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或不如姚氏貌美,但多年感情在,偶尔胡闹一番,刘裕也不会放在心中,诸多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时也会顺之任之,不作计较。
“喂?”
“恩?”姚氏离了墙,困惑道:“怎了?”
“父亲该要休沐了,我回去读书了。”刘义真摆了摆手,就此离去。
“唉?”
姚氏一愣,不知何时惹其不悦,但到了下一刻,高大身影浮于眼帘,她缓缓抬眸望去,纤白双臂猛然一颤。
“夫——夫君。”
刘裕未曾呵斥,而是展眼看向院道处的背影,问道:“车士都与你说些什么了?”
姚氏平复了下心境,柔声细语道:“二郎————有些想家了。”
刘裕皱眉一瞥,姚氏心如乱麻,即刻实言说道:“二郎——二郎听夫君提及世子,便回去读书了。”
知刘义真是吃了醋”,刘裕哼笑了一声,大步入了庭院。
嘎吱”一声响起,刘义真耸在石案上的头微微一抬,看清模样后,赶忙端正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从刘义符那借阅”来的褐黄的兵书——《虎韬》。
刘裕缓步至案旁坐下,伸手将颠倒过来的《虎韬》摆正。
见此一幕,刘义真的脸颊骤然滚烫起来,解释:“儿————读书乏困了————故而颠倒而不知————”
刘裕也未直言戳破,而是翻阅起第一页,问道:“看到何处了?”
听此,刘义真唇角略微上扬,说道:“父亲为儿,为兄长弟弟们取车字,是不是借阅了这虎韬?”
世人常将刘裕比作猛虎,而这六韬之一虎韬,首篇军用”,便是详细述说这战车强弩。
譬如兵车上的嵌入盾牌,还有弩车、连弩、等同长戈的诸多兵器,简直是与刘裕所用的车阵如出一辙,刘义真怀疑,父亲便是从这虎韬上得来感悟,才列下却月等车阵,几番大胜胡虏。
“为父问你,这武冲大扶胥是何物?”刘裕合上书本,笑问道。
“战车!”
“还有呢?”
“还————还有————车盾?”
“不错。”
刘义真一笑,趁着得意之馀,又将书揽了回来,翻阅后,问道:“父亲灭燕时,可是用————了武翼大橹矛扶胥?”
刘裕颔首应道:“还当配以铁棓、柯斧、棒槌、钩镰等,为父伐燕时,无过多准备的时机,所用之车乘、军械,相差远矣。”
刘裕抚着须鬓,又问道:“太公时所用之兵车,有适用之车,亦有无用之车,今天下将帅擅用骑兵,罕有用车兵者,你猜是何意?”
“不便?”
“正是。”
“便是在宋国境内,流域众多,运输战车远要比马匹沉疴,故而你兄长在关中苦练骑军,这不,前些时日又征募了五千胡骑。”
刘义真听着,思量了数刻,问道:“那儿——是当练战车,还是骑军?”
“你想统军?”刘裕诧异道。
“儿未见大兄弛骋沙场的模样——光是听着丁熊几位将军述说————儿便也想从戎。”
“为何?”
刘裕确是有些始料未及,往前眼里只有乐姬、享乐的二子顿然自请入军。
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刘义符锋芒太盛,受文武赞誉相捧,刘义真有所艳羡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其整日枯坐于院中死读书,无人陪其玩乐,耳濡目染下,久而久之便也想做些实事,为老父亲做些实事。
面对刘裕的询问,刘义真说道:“不为何,儿也想同父亲、同大兄般建功。”
“仅此?”
“父亲允诺儿,会答应儿的请求。”
闻言,刘裕以为刘义真还是忘记不下那广陵乐姬,斟酌了一二,面露为难之色。
“父亲贵为国公,难道不应该遵守诺言吗?”刘义真闷闷不乐道。
刘裕执拗不过,颔首道:“为父答应,不过————”
未等刘裕说完,刘义真神采奕奕的出声打断道:“好!”
“儿所求不多————”刘义真扭捏说道:“父亲可否说一句——生子——当如车士?”
院内沉寂了片刻后,为笑声所打破。
“哈哈!”
刘裕慈和抚着刘义真的顶,笑道:“生子当如车士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