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辰别
小,游猎享乐、大兴土木,昏君做的事一件也没落下。

    曾几何时,桓玄奉道,对沙门打压抑制,有所作为,却不多,未能同刘义符般赶尽杀绝”的推平佛寺,无故”屠戮各主持、禅师。

    饶是如此,刘义符仍是众人津津乐道的仁主之典范,只不过语气用词要比以往更加谨慎,生怕言行有失。

    因那大寺前的一番仁德豪言,在佛教门徒数不胜数的境况下,刘义符仁望不减反增,当真是怪哉。

    自从当街弑君以后,君权神授那一套已经论说已渐渐落寞,此下却又有兴复的兆头,刘裕确是始料未及。

    仔细一想,从徐坞起,刘义符已然要比他更为在乎庶民人心,至于世家寒门,也是只对德才者礼待,其馀中庸无能者,则又是另一番作态。

    思绪之间,刘义符已越过花丛,捧上了一碗香气四溢的汤饼。

    刘裕看着其额上浮着的热汗,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巾帕,微一起身,随意的抹了抹,笑道:“坐吧。”

    “父亲该趁热吃。”刘义符笑了笑,坐至侧案。

    在这父慈子孝的做派下,令一众士臣面露会心慨然之色。

    莫说男儿,就是女儿,未出阁前,也不见得会亲手下厨做餐。

    除去那靠手艺做活的厨夫,鲜有男儿会入得厨堂。

    刘裕举筷后,见着眼赤红汤底白面上,浮着一层金黄,愣次分明,形如骄阳的蛋片,露出疑惑。

    “此为煎蛋,是将蛋液洒在铁锅中,以大火荤油炙烤所成。”

    听着,刘裕咀嚼起来,顿感新奇,又尝了尝色泽红润的牛羊炖肉,甚合心意,半晌过后,汤碗便见了底。

    见老父亲吃的香甜,刘义符遂也心满意足的举筷用餐。

    酒过两巡后,众人的脸色都渐渐的变得绯红。

    薛谨迷迷瞪瞪的望向首位,沉吟尤豫了良久后,起身出列。

    “主公。”

    刘裕看去,问道:“法顺有何事谏言呐?”

    言罢,众文士瞩目望去,薛徽本在半眯着养神,见得薛谨作态,老脸一黑。

    “不知————主公欲何时启程南下?”薛谨抿了抿嘴,正声道。

    “主公,法顺此前从未沾染过酒酿,今日是主公之生辰,这才破了戒,酒后胡言。”

    薛徽颤颤巍巍的起了身,为薛谨辩驳道。

    “无妨,饮酒误事之例多矣,若非迫不得已,我亦不会饮酒。”刘裕抚须笑道,全然不在意薛谨所言。

    见此,薛徽缓了口气,皱眉的看向薛谨,后者为其一瞪,身心冷凛,目光躲闪。

    就在这避锋之馀,薛谨不经意间望向了刘义符,后者此时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神情耐人寻味,似在笑,又似在警示。

    “仆——仆好诗辞,自幼于书中知悉江左之锦绣山川,久仰康乐公之才,故而心切————”

    刘裕摆了摆手,笑道:“年轻气血旺盛,偶有性情之举,不为过失,遥想当年,我同你这般年纪,无非是于田野、川河间耕农、打渔。”

    “主公所感山水之乐,远要比辞赋几倍真切!”王尚出声说道。

    “王公所言极是,天下何处无田野山水,与其吟诗作赋,倒不如自去体会。”杜坦附和道。

    薛徽微笑看向二人,说道:“法顺太过于纸张之上,阅览广而浅薄,欠缺磨练,有主公提携作率,仆也就安心了。”

    堂内众人,就是连奴仆都能看出,薛谨先前所言是何,此下口风大变,王尚等出口解围,这才避免扫了刘裕的兴。

    说实话,薛徽已然有些后悔逼着薛谨做出决断,今日险些闹出大祸,安知亲至建康后,是否会为士臣们蒙蔽,犯下大错。

    随着一杯杯酒水下肚,气氛热络起来,但宴会已近尾声。

    王尚、梁喜等见刘裕有困乏之色,知趣的摆出一副困乏,昏昏欲睡的模样。

    “王卿近日来劳累,该当好生歇息。”刘裕缓声说道。

    王尚苦笑一声,说道:“臣————此下关陇战事彻底停歇,民生顺遂,仆每当身觉安逸,便不自由的懈迨,令主公见笑了。”

    刘裕闻言,亦是有所同感。

    问鼎天下是他的心气,一旦松懈止步,失了心气,也该是寿元将尽之时。

    思绪飘飞过后,刘裕回悟过来,得知在生辰宴上遐想着百年之后,实在不妥,也犯了忌讳。

    “关陇平定,应当遵从黄老之说,与民休养生息。”刘裕平和说道:“士深病逝,季恭比昭明还要年长三载,操持着天下政务,事繁食少,非长久之计也。”

    话音落下,薛谨神色一凝,尤如凉水扑面,醉意尽散,端正了身子,侧耳倾听着。

    薛徽、王尚等有所预料,此时相应,心有自得暗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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