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礼佛
?代御史中丞之职?

    这又是闹哪一出?

    御史以往皆是甄选德高望重者担任,现下为祀部属曹,如何安置僚属,全凭薛徽、刘义符一番话。

    说实话,六诏条令,莫说秦廷百官,天下能丝毫不触犯的官员,又有几人?

    徜若真如刘义符的要求来制定官令,洋洋洒洒过去,朝野地方都要空了。

    六条诏颁布时,他们只当是告谏之言,约束地方官吏,安知此下兀然增设监察曹,彻底搬上台面来。

    无论如何看,都象是刘义符在逼他们自行罢官,此般圣人的要求,实是太过苛刻。

    乱世用重法不假,但也要看对谁用,对吏员用、对僚属用便罢了。

    能在堂内有一席之地,或是其属僚的,大都是有家世的子弟,尚书职权本就事繁淡名,讨不得好,若非族内耆老、长者以大义”劝导,尚书之中估摸都是一遭老翁。

    刘义符说是隶属于祀部,薛徽才入长安多久?

    初涉庙堂,连典令礼制都未熟悉,就为其加派权职比及三公的属曹,岂不是明晃晃的将他当作挡箭牌?

    观摩着众人面色,刘义符缓声说道:“诸公暂且安心,六诏初下,虽有些苛刻,但监察僚吏自当酌情论处,我不求为官吏者皆以圣人为准则,若能应和六之其一,便是良才,当擢拔,以示勉励。”

    在喂下安心丸后,众人的面色依然凝重,其中也包括薛徽。

    若非刘裕一声不响的静坐在旁侧,梁喜、王修已按压不住躁动,做一回直臣反驳。

    “六诏是为纲常,而非律令,遵守伦理纲常、不触犯律法者,是为良人,反之,则是恶人、牲畜。”刘义符义正言辞道:“哪怕是一县之吏,依能行弄职权,欺凌百姓,牟取私利,往后挑选吏员,亦要遵循庙堂之制,以考试才学、德行为准,加以任用。”

    话音落下,堂内又是一片寂静。

    刘义符此番所言,乃是刘裕昔日于晋廷掌权后所做,大力整顿吏治,惩处世家尸位素餐的官吏,施加重罚,为此而处死者不乏少数。

    接连的对官吏的约束、条令、严法,已然是雪上加霜。

    甚至是擢拔、任用的权柄等同于为刘义符一人所掌,吏部几乎变成了摆设。

    或许当下刘义符会从宽放权,可规制一旦定下,官吏们开始遵守,依照其的性子,此后只会愈发艰难、严苛。

    堂内面色处变不惊,也唯有颜延之、江秉之二人,其馀者、如薛徽、毛修之,亦是有些不大好看。

    两人受召归京,原以为,是替刘义符制衡关陇大家,间而揽权,谁知秦台诏令颁布后,尤如被架在火上烤。

    薛徽高寿,即使无所作为,于旁做个福星摆设,偶尔操劳祭祀、礼乐之事,悠闲自得,影响倒不算深远。

    毛修之则不然,他自己就做过许多与公务无关之事,譬如务农、烹饪等,上纲上线的话,也可指斥一句尸位素餐、不理政务的罪名。

    众人虽各有思虑,但都大同小异,担忧刘义符掌权过甚,从上至下一言以弊之。

    不过刘义符倒不是如此想,欲承其位,必承其重,他可以对世家子弟无偏见,前提是得做好自己本分的事,不能有所越矩。

    而服散用丹、供奉寺庙的官僚,他未曾明言断绝,在这严令之下,无需赘述,众人也能明白。

    还未逼上末路,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兴许高压之下,出了变故,不得不做出退让。

    其中的把握尺寸,一时间是看不出端倪来的,雷声大雨点小的旧例子彼彼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要是一套套规令下来,真的有效用,大治关陇,他们也无话可说。

    刘义符的定心丸算不得白喂,即便未能使官吏两袖清风、公正廉洁,以规令加以约束,自然有成效。

    好比于治安,加派巡逻士卒,宵小贼人,犯法前,也会三思而后行。

    在这乏闷的氛围下,无人出声进言,自行在心中抚慰,静静消化着不忿。

    正当此时,府外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陈泽额上冒了一层汗渍,入堂后,先是向侧位的刘裕作揖,再而向刘义符行礼,咽了下喉咙,焦急道:“主公!城内外士民成团涌向雍门,往西南逍遥园聚集!似——似是要冲进大寺!”

    等待多时的刘义符,虽早有预料,但依然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紧皱双眉。

    王尚、梁喜二人不合时宜的相觑一眼,唇舌微微颤动,未有言语,却好似什么都说了。

    杜骥、杜坦亦是如此,相看后,略微低着头,以免为旁人所瞧出端倪。

    刘裕沉默了数刻,在扫过堂中众人后,深深看了眼刘义符,转向陈泽问道:“事情缘由,你且说来。”

    陈泽用馀光瞟了眼刘义符,见后者无所示意,一五一十的将平朔门一幢士卒护送的车队,及市口门徒的惨状、僧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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