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两翼,以防侧面间隙,就已是抗骑的精髓,若真围得铁桶一块,敌骑也非痴傻,并不会哐哐的往上直撞。
届时敌骑迂回不战,前后车卒疲累,与大军行速脱节,反倒要酿成祸患。
正当此时,刘义符也可将骑军安置于后阵防护,而不是如此大张旗鼓的于军前示威。
千步开外,赫连一而再,再而三确认了九峻山的应旗,虽看不大清,但已然令他胸有成竹,无后顾之忧。
就算有,大军背靠之堡垒,尚有五千馀步卒可做接应后壁。
在得到赫连勃勃的允意后,万馀轻重骑兵久违的向前压进。
他们双股夹紧马腹,循序渐进的涌出军阵,往晋军侧面奔驰,在各自骑将的统领下,再次横列散开,掏出角弓,试弦鼓噪,动员着饥渴”多时的麾下,许诺他们败关中大军后,钱帛、女人,任之索取。
此般激励,已然是常态,赫连勃勃现今也顾不得王买德的劝谏,能否攻下关中都两说,何况仁义?
那也得先问问大夏数万儿郎们是否答应。
人心所向可不是一生,他若执意约束部将,只会适得其反,而致军心浮动。
“咚咚咚——”鼓声涌起,回荡于空阔平野之上。
车轮随着夏骑马蹄的行速开始滚动,刘义符缓缓退至前军阵后,在这数万兵马交战之上,任他披何等铠甲,依免不了为流矢所射成刺猬。
耀武扬威引战后,他的职责已然完成了大半,多做则错。
剩下的,则是要由他的武帝父亲来接力。
春风鼓动着旗帜,河水拍打着两岸,一阵阵烟尘渐渐遮挡住远处的视野,赫连挥臂下令,万骑纵马奔腾,拈弓激射向半空,欲倾泻于车阵之中。
“咻!!!”
沉田子抬首望天,见着密集的黑矢如狂风骤雨般施射而出,布满严峻之色的脸庞稍一抽动,干涩的喉咙肉眼可见上下不安。
“抵矢!!”
一声令下,前列甲士纷纷举起大盾,位于战车之上的弩手车卒则是将身子蜷缩在车板之下,将头埋的极低。
无重甲大盾的轻军步卒则是紧密的贴靠在前列同袍身后,躲闪这一轮箭雨。
在夏军开弓的同时,中列的弓弩手已尽皆上弦待发,但因左右有战车做屏障,加之前军的肉身,射程受到阻挠,故而还在忍耐。
“砰!砰!”
羽箭打在盾上,发出一阵阵脆亮声响,密集大阵之中,依有近百人为流矢所伤。
好在骑弓远射,冲力并不致命,有的中箭倒地哀嚎了几声,便被同袍拖到后方,有的射在甲上,入肉不过三分,咬着牙硬挺下来。
在这片刻的间隙,战车上的枪戈手已尽数下地,转而代之的则是弓弩手。
登车之后,早已蓄势待发的他们,将手中箭矢毫不保留的倾泻在敌骑身上。
连带着数百张架设在车辕处的大弩一同激射而出。
“嗖!!!”弩矢划空,呼啸而至。
随着人仰马翻的坠声之外,惨叫声连绵不绝。
但饶是如此,后列的夏骑依没有缓下马速,仍前赴后继的涌上前,倾泻雨矢。
出动的骑军愈发繁多,先是数千,后是万数,再而至两万。
群蚁排衙的两万馀骑兵近乎要将整个旷野填满,其中不乏有备在身侧的空马,一步步壮大着声势。
战车步卒追不上敌骑,敌骑又不敢硬冲车阵,逐而分批量于阵外游射。
面临数万骑兵,饶是晋军配有长弓强弩,在兵力多寡相差过大的情况下,只能同着敌军换命的对射。
在先前动员叫阵后,本无深仇大恨的部分士卒也同仇敌忾,怒视愤慨起来。
弓手透支着臂力,射完一箭,喘气了数刻,又再而从箭壶中取出羽矢,直往披甲敌骑胯下的马匹射去。
瞬时间,弩矢、弓矢排成一线,错落交杂着向骑军齐发攒射!
两万夏骑也没敢停歇,在赫连等众将的驱使下,一一还以颜色。
万馀箭矢施射而出,密麻如蚁般的雨矢,荡于空中,又直直落在晋军阵中。
其中以前军居多,车板盾牌上几乎要插满了箭矢,胆子大些的辅兵甚至拔下敌军射出的箭矢,再而投入渐而稀疏的箭壶,以作备用。
“将军!”
沉田子将肩处的箭矢一刀两断,继续号令着军士抵箭缓进。
血泊在一具具人马尸首处堆栈处形成,染红了春生草地。
在这猛然对射,死伤骤增之馀。
泾东一道道身影浮现,人马迅速在晃荡不稳的浮桥迅捷掠过,赫连勃勃偏首望去,嘴角逐渐上扬。
见刘义符未有退兵之意,或是说根本无后撤的空隙,正被己军牢牢的咬死。
在这一刻,那些前冲死伤的骑兵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