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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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刘义符还特意令王镇恶代傅弘之镇冯翊,可以说是十分稳当了,但即便如此,文僚们依然不同意出兵,他实在想不懂,要撬动这一个个屁股,使出何等话术,伎俩才行。

    忍耐终是有限度,刘义符面含愠怒,扫向左右。

    为其目光所触者,心微微一凛,不敢多言。

    “父亲委我雍州刺史,督州军事之权————”

    说着刘义符走到首位右侧,将遍布锈迹的佩剑从檀木架取下。

    众人见状,神色无不骇然,有故作的,有真被恐吓到的,还有唉声叹气,无可奈何的。

    把嘴说破,决定权依在刘义符手中,诸将又怎会听他们的?

    分内事做好便罢了,结果是胜是败,他们也尽力劝了,也算是没有姑负刘裕的托付————唉。

    刘义符见众人默然,不由有些许懊悔,早知如此,便直接以父之名,给他们一段台阶下,大家都好。

    当然,他心中是这般想,面上还是一副严色。

    “段参军。”

    段宏被刘义符唤了一声,面露错愕之色,拱手应道:“世子。”

    作为两燕大臣,先是北投魏国,再而趁刘裕灭南燕时转投,至今也兢兢业业伺奉近十年,虽是鲜卑人,但却要比大多数胡将堪用的多。

    毕竟也是单骑将他二弟救走的恩人,加之刘裕将其留在关中,辅佐刘义符,忠心这一点上,毋庸置疑。

    这位勉强算是刘裕府下的老人,任参军一职,可战绩颇少,真实才干不得而知。

    但毕竟是被刘裕接纳的,父亲的眼光,刘义符偶会保持质疑,大多数时还是相信的。

    比及刘邦差得远,可登山至今日,又能差的到哪去?

    “扶风、武都切不可有失,朱将军急需援手,不知段参军可愿领兵前去?”刘义符缓缓坐下,说道。

    “世子所命,仆愿意。”

    段宏未曾尤豫,即刻便应下了,霎时令刘义符悦目不少。

    “好,参军若需何物,尽管与王长史支取,明日即领三千军,增援武都,垒墙坚守,切不可令虏军有可趁之机。”

    “诺!”

    刘义符又嘱咐了段宏一番,这才令其下去着手准备。

    段宏离去后,堂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刘义符温和说道:“兄长失守略阳,是有罪责,主因那徐师高反叛,因我调度不当,令他联合本地大族,并肩守城————”

    得人和,也就是与地方的父老,百姓所联合,凉陇皆是胡部,无论如何也绕不过这一关,往往都是说叛就叛,不给当地太守将领反应的机会以及转寰的馀地。

    臣下立功,主上居首,臣下立罪,主上担之。

    刘荣祖身为他的表兄,往前立功匪浅,要论罪责,可有可无。

    事已至此,一昧指责降罪无用,更多的,该是思绪如何填补缺漏。

    “朱将军雷厉风行,现已将二郡氐首软禁于府中,严加管控。”刘义符下令道:“王公,段参军携走一军士卒,京兆还留有六千馀兵马,可否征调半数至冯翊?”

    刘义符虽知道这有些夸大,但刘裕已调动荆州两军人马过武关北上驰援,同一时间,益州刺史朱林也受命,调锐士,步骑三千馀出散关,援京兆。

    当下天水需要人手,刘义符数日前便遣驿卒于散关,令益州援兵出关后,即刻奔赴上邦,为赵玄、刘荣祖二将统领。

    后方能征调的士卒辅兵不多,但挤一挤总归会有,只是今年的赋税,劳役等要比往年重。

    譬如荆淮,便因激起民怨,而致使北方的流民投蛮,侵扰乡县,好在叔父、

    表兄才能出众,又镇荆州多年,暂时还只是小打小闹,未滋生大乱。

    “荆州援军既已在半途,世子何不待其至京兆后,再令王将军起行?”王修说道。

    “王买德已在整顿氐部、安定等郡的兵马,不日便要攻天水,若按其路数,他攻何处,我便布防何处,岂不成了胯下之驴?”

    王买德非泛泛之辈,攻克略阳后,定然已有后策,被他牵着鼻子走,定然处处受制,失了先机。

    自刘裕离去后,王修辩驳刘义符的次数不知凡几,屡次莫不是以默然而告终,此事无情理劝说,又不得不败下阵来,料理后勤之事。

    “若能守住关中,甚至大败胡虏,我可代父亲向诸君,乃至朝中文武担保,凡是有功者,往昔于秦廷之官职无需再动,立大功者,当加官进爵。”

    红脸白脸,好话坏话,都被刘义符一人揽下。

    众人听后,不管是否有难言之隐,只得一齐作揖,纷纷称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