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困兽
后则是两枚举着长戈的步卒,再其后,便是一列列弓弩手。

    在军阵左右,还有两百馀游骑兵作屏障。

    阵型整齐有序,军士的踏步声如警钟般,激荡着夏军紧扣的心弦。

    ————

    毛德祖策马在中阵,身上的明光铠在夕阳上显露出一抹赤红色,显得其面色红润,神采矍铄,有条不紊的驱使着四千士卒往前紧压。

    赫连昌见状,虽知自己横下心来,能一时冲散军阵,但免不了要搁置半数人深陷在阵中,北面有骑军尾随,西面有千馀杂乱的士卒,无论作何选择,都应当是向西突围。

    他知晓王镇恶率军在后,华阴这一千守卒,不过是引他上钩的诱饵,现今已退无可退,必须做出决择。

    虽心中满是懊悔,但世上无有回头路,若要阻绝关东的援道,必然要过渭水,潼关定然攻克不下,浮桥又被炸断,供他撤离的道路少之又少。

    想到此处,赫连昌对赫连怀着恨意,徜若后者战事顺遂,攻克咸阳,逼近京兆,他又怎会落得如此窘境?

    赫连昌知道自己有所激进,但他这全是为了“大局”,赫连打不开局面,难道十万大军就要一直止在岭北不成?

    “但随我行!!”赫连昌先是吼了一声汉语,再用匈奴、鲜卑语喊了一声,转而手持马槊,与前列的数百铁骑向西面的晋军冲杀。

    “嘚嘚嘚——”马蹄声骤然响起,愈发拔高。

    夏骑发起了冲锋,两侧的步卒也紧握着刀盾,跟随着赫连昌奔袭杀去。

    “咚咚咚”战鼓声猛然迭起,振奋着血气翻滚的战意。

    地面在颤动,战马在嘶鸣,士卒在怒吼。

    王敬先看着肉山向着自己涌来,顿时有些慌乱,他频频望向侧后方,期盼让王镇恶、魏良驹两军前来援助。

    不等他放出驿卒请求,骑兵已冲至近前,前列士卒用肩肘顶着盾牌,想要抵挡着铁骑践踏。

    “砰!!!”

    肉铠撞在稀少不成规模的大盾上,将一名名前列士卒撞飞出去,摔落在后方。

    “噗!噗!噗!”一杆杆枪槊刺过胸膛、脖颈,溅起一抹抹血花。

    赫连昌继承了赫连勃勃的血脉,身材魁悟壮硕,将近八尺六寸。

    此时在亲兵的簇拥下,如入无人之境,砍杀着左右惊恐的敌卒。

    还未待毛德祖一军压上来,王敬先所部被赫连昌这么一冲,便丢盔弃甲,散了阵型,往西方奔逃。

    赫连昌未被血气冲昏了头脑,他见有空处,丝毫不尤豫的领着四千馀骑奔驰,将东面的晋军步卒甩在身后。

    一发发弩矢划空而来,射倒了跟在马匹后方的步卒,赫连昌对这些将死之士,不管不顾。

    他一边埋头伏低在马背上,一边将角弓取出,又接连从箭壶中抽出羽箭,搭弓激射。

    四千骑兵纷纷效仿,开始侧身游射,将尚在抵抗与追击的步卒扎成了刺猬。

    最甚者,从面至裆部,足足插有二十馀支箭,渗出的血迹还未凉,便已流干。

    马蹄践踏着一具具倒地温存的尸骸,边走边射。

    后方的晋军弓弩手原本还能占于上风,直至其越发越去,也再难遗留下敌军。

    毛德祖并未焦急,他收拢了王敬先一部的溃兵,再而重新列阵,稳当的向西面的敌骑追去。

    王镇恶立于高台之上,嵌入铠甲中的玄帔随风飘舞,他微微皱眉,摆臂下令。

    台前的军阵,密密麻麻的士卒开始列阵,一张张大盾塌在地面上,发出一道道“哐当”声。

    长戈从两面大盾间的空隙处架起,从外望去,尤如一台台闸刀,等待着“囚犯”受刑。

    一张张大弩上弦,对准着迅疾奔腾的骑兵。

    两翼的骑兵举着刀盾,以肉身做阻,牢牢的庇护着中军。

    鼓声响起,大旗在空中剧烈摆动,两里开外的“玄山”逐渐涌动。

    远处奔涌而来的三千馀骑,想要从大阵左右的空袭处兔驰,还未等其奔腾至阵前。

    一千麒麟军已蓄势待发,同尖刀般从中刺入。

    ————

    厚重的马铠,在此刻凸显了作用,前列的夏骑或还能竭力抵挡,中部乃至后部的游骑,似如薄纸,在山峦崩塌下,不堪重负。

    铁骑穿插而过,将四千骑阻断成两军,与夏军短兵相接,左右迎敌却能不落在下风。

    被截停撞飞出去的夏卒不计其数,从半空坠落,脸色扭曲,五脏六腑俱裂。

    一名名骑兵栽落马下,其中有晋骑,有夏骑,但以数量而言,后者在剧烈增加、渐渐不支,前者愈战愈勇,除去冲击时死伤了数十人外,顿在阵中,短兵相接时便游刃有馀。

    “杀!!”

    魏良驹在亲骑的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