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匹夫
为晋军所击退。

    敛曼嵬遂领着数十亲兵,欲往城南逃窜时,他已顾不得自己是否会为乞伏炽磐,或是杨盛所接纳。

    当下别无他选,他一路赴欧顽抗,加之几番怒骂若为赵玄所擒,十死无生。

    破败院落内,一名头戴红缨盔,身披铁铠,身材修长的英俊男子,面呈愠怒之色。

    他扫量身旁十数名手执刀剑的侍卫,又转而看向蹲在墙角处暗自抽泣的女人,转而说道:“就知道哭,那蛮夷百般侮辱父亲,我早便想杀出去,取其首级!”

    ——————

    一侍从脸色大惊,说道:“娘————郎君小声些,主人破城在即,您又何必只身犯险呢?”

    女人停止了抽泣,哽咽责怨道:“阿爹阿母都回邬了,若不是你非要挟——

    我到马市,又怎会这般?你还怨我?”

    被女人这么一说,赵婉脸颊烫热,似如两团酒窝,与其盔后红缨相衬,英艳至极。

    “不过是些败军而已,若非叔父他们畏惧,直取县衙,姚艾又如何敞开城门?”赵婉沉寂了数刻,驳斥道。

    “纸上谈兵————尚不及赵括十之其一,与匹夫有何分别?”

    屋内,身材魁悟,披白衫的赵彦冷斥了一声。

    为兄长所斥后,赵婉假寐深呼了一口气,思绪了良久,说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兄长堂堂男儿,不执刀剑而执书卷,今胡虏杀进城来,有何用处?”

    “何用,总比你给父亲添乱要好。”

    赵彦本可与叔伯一同退至邬堡,奈何不见赵婉,寻觅一番后,误了时机,便与其困居在这废弃杂院之中。

    “你整日惦记这副甲胄,今日披上了,可能以一当千,取那胡虏性命?”赵彦冷声道。

    赵婉善弓马,确是有勇力,可在这城中街巷策马杀敌,无疑于送命,自古以来,就没有骑兵打巷战的,敛曼嵬到底还是姚氏忠臣,他明可单骑走免,却非要拉着千数驻军死守。

    赵婉从背上卸下角弓,示意道:“若有良马阔野,怎不可?”

    “拉的二石弓,便能当千人?”赵彦皱眉道:“安心待在院中,虏军已是强弩之末,院中就十数人,奇袭无济于事,玲妹体弱,你勿要害了她。”

    赵玲急忙点头,遂站起了身,往赵彦身旁靠去。

    赵婉自知无理,置气争辩了几句后,遂将缨盔卸下,盘地而坐,靠着斑驳壁墙,静静聆听着院外的声响。

    一刻钟后。

    “嘚嘚——”马蹄声渐而由远及近,惊动了院内众人。

    赵婉踩在搬来堆砌好的案几上,弯着身子,悄咪咪地伸首往院外望去。

    “郎君呐,快下来——”侍从压着嗓子,竭声唤道。

    赵婉不以为意,一双眸子随着人群相移,她见那十数名慌不择路的骑士正簇拥着中间一人往南奔驰,脸色大喜,说道:“晋军破城了!”

    言罢,她屈身拿起放置篓筐上的角弓,直挺着身子,拈弓搭箭,瞄向驰道上穿梭乱撞的骑士。

    众人见状,顿然大惊失色,他们想拦住赵婉,可其身披铠甲,踩在案几上,一个不稳当摔下来多半要断骨。

    机灵些的赶忙将院中的杂物搬在院门后,以作屏障,木纳些的便围在赵婉身旁来回打转,插不上手,只得在旁干着急。

    弓弦一直在不停的颤动,赵婉剑眉紧皱,瞳孔微缩,似是不愿平白放矢,错过了良机,遂聚精会神的紧盯着骑士间的将军。

    “驾!”马鞭无力地挥舞。

    队侧骑士因身中破伤弩矢而脸色铁青,身子摇摇晃晃,晕头转向地撞向了狭窄巷道旁的推车,霎时间人仰马翻。

    胯下的战马瘫倒在地上,发出阵阵嘶鸣,两条前蹄扭曲,想竭力站起,却又无能为力。

    骑士撞到在院墙上,碎末飘扬,坠地哀嚎一声,兜盔中还在不断流淌鲜血,倾刻后无了声息。

    趴在马背上仓皇不已的敛曼嵬抬首望向一旁。

    正当这瞬发之际。

    “咻!”箭矢激射而出,直往其面部射去。

    敛曼嵬猛然低头,想要躲过暗箭,可一月以来的败仗使他身心俱疲,一时间反应不及。

    “噗!”

    箭簇插入右目之中,令其目眦欲裂。

    钻心透骨的疼痛让敛曼嵬面部扭曲,血水不断从眼中往外漫流。

    盖因用的乃是马弓,加之瞄向太久,力道有所欠缺,未能一箭贯穿。

    十数名骑士见此情形,皆是愣住了,等他们望向那院墙上高束长发的赵婉时,又是错愕。

    骑士们疾驰过巷道,见敛曼嵬后者剧痛难忍,手脚抽搐,无力策马,纷纷勒停战马。

    偏将见他无力奔逃,向同袍们使了个眼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