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靖安
心安。

    “主公回建康,也非不可行之事,但至少要等到来年,天水平定,羌部安顿后再行南下。”

    谢晦思绪好一会,又道:“仆以为,来年夏秋时可回京,停留月馀,料理诸事后,主公便又可回长安,以备兵事。”

    回建康可以,但要快,趁着诸国还未缓过神来再回长安。

    来来回回一遭,三两月足矣,要是再以一替身混肴视听,还能再拖延些时日。

    但这样一来,仓促不说,也不怎堪大用。

    未出变故前,刘裕本是打算彻底平定关中后,再行回京筹谋禅位之事,此般一来,定要停留一年半载善后。

    开国建朝之事,并不同各诸候般草草称帝,晋朝疆域已占据天下十之五六,上至庙堂,下至地方,政务,人员迁动,封赏文武等等繁事数不胜数,一年半载还是过于吃紧。

    毕竟不可能刚一回去就令司马德宗禅让,真这么做,吃相有点太难看了,还是要沉寂一段时日,一步一步来,由浅入深,直至最后一步。

    放弃征伐诸国,赶一些,不在乎那些迷信谶言,挑选个吉日,年中回建康,年末便可受禅。

    “大事先不急,若道民能管控的住,确也不用这般麻烦赶一趟,悉心筹备兵事,先克仇池,再征秦、凉,待河西收复,关中彻底平稳,我也无了后顾之忧,届时令车兵坐镇长安,万事具备。”刘裕平复心神后,徐徐说道。

    看似还要讨伐两国才可彻底平定关中,对旁人来说十分困难,但对于刘裕来说还算轻易,乞伏鲜卑诸部兵马,大胜一次便可长驱直入,无关隘峻岭,可堪为坚城的也就只有姑臧、酒泉等。

    普军发兵,秦军、凉军根本不能正面应敌。

    事实上,要是姚兴不顾司豫,将重兵调集至陇右,亦可攻略二国,也就是瞧不上那块地,胡民不服管教,治理成本太高,若不能全歼其主军,真要攻下来了,也是入不敷出,倒贴钱粮兵马戍守,相比之下,司豫不可能放。

    凉州自古民风彪悍,多驰勇精锐,当下铁骑肆虐,这些胡骑的战力水涨船高,诸多利处相加,这些骑军不输魏骑,甚至还有过甚。

    只是国力不足,蓄养不多,加之沮渠蒙逊和乞伏炽磐皆善勇略,在凉州这块地上,会打仗才能称王,至于治理地方,不过是从别国的地盘上抢人罢了。

    “军中士卒不乏有思乡厌战者,主公可先收复死者骸骨,运回南方安葬,散发抚恤于死者家眷,同时再征调思乡者归家省亲,轮替一番,待年后征集,或可振奋军心,那时主公举大军西进,一战灭秦,一战灭凉,一年定凉陇。”谢晦奋色说道。

    刘裕抚须叹道:“事遂人意我便足矣。”

    他不需天时,不需地利,唯愿后方平稳,再灭二诸候国,水到渠成的事,无需担忧,忧虑的是自己还有多少寿元,耽搁了称帝一事,刘义符能否平稳接管基业?

    眼下来看,文武上,刘义符比起曹丕,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将来之事,谁也说不准,生子太晚,终是弊端。

    史上之所以刘裕还要浪费时日,再立司马德文为帝,多半是某些士人别有用心,散播言昌明之后有二帝。

    不得不再将司马德文捧上去,拖延一些时日。

    刘义符早前便有断论,这是他们想要熬老头,欲将刘裕同桓温一般熬死,想想也真是可笑。

    简而言之,谶言图皆是人之所为,奈何南人信道,天下信命,致使刘裕又蹉跎一年,直至北伐时又患病不起。

    在门外端着食盘,“窃听”良久的刘义符见屋内没了声响,遂敲门说道:“父亲?”

    “进来吧。”

    刘裕和谢晦阅览着卷宗,兴许是感触思虑过深,还未在意刘义符手上散发着浓香的菜肴。

    “父亲和谢郎尝一尝儿做的菜。”刘义符进屋后,氛围缓和了些许。

    前一秒还在商议国家大事的刘裕,本想拒绝,闻了闻,看了眼焦红的肉片,问道:“你可是放了酒?”

    “父亲怎知?”

    “何处取的?”

    “窖中所取。”

    刘裕看了眼刘义符,说道:“用酃酒烹菜,天下也唯你一人了。”

    《后汉书》:鄱湖周回三里,取湖水为酒,酒极甘美”。

    酃酒乃宫廷御酒,庆功宴时刘裕才舍得拿出来喝,现今刘义符却用作烹菜。

    唉,事已至此,不尝一尝都是糟塌了。

    刘裕理了理案牍,接过刘义符递来的碟筷,夹上一片色泽暗红的肉片,问道:“此为何肉?”

    “豚肉。”刘义符笑道。

    得知是豚肉,刘裕面色诧异,但出于往前刘义符炖的牛肉,他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

    恭立在旁的谢晦见刘裕品尝菜肴时,眉眼渐渐舒展,咀嚼的速度渐而加快,直至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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