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进退
   这几日伴攻关城,攻城之馀,既可扬威,也可借势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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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道济了嘎嘴角,他自知辩不过土镇恶,只好作罢,转而谈及别事。

    “唉——此前我等责骂敬士,确是有些不该。”

    檀道济稍有些愧疚,也许是当初沉林子在帐中拔剑怒斥,损了他颜面不说,魔下的将领也不如以往敬重自己。

    二人原先还在一条在线,因胆量之差,渐行渐远。

    刘裕得知此事后,对其怒斥了一番,将军号依旧,所掌之兵权也未遭削减。

    虽说沉林子受千夫所指,抗压一月有馀,但他也借此成功的路身于“太子”党。

    刘义符身旁已有颜延之、谢嗨、前恩再加他一个沉林子,自然是绰绰有馀。

    遭重一时,路子却越走越宽。

    况且沉林子对于兵事不怎上心,除非关键之时,一旦有了闲遐,便借勘探地势的名义,游山玩水,作辞赋自赏,他亲好刘义符,便能与颜延之建交,公私两不眈误,多是一件美事。

    不过要说沉林子在文采上的天赋,众将不敢恭维,起初时,属于勉强说得过去,现今数载,许多辞赋已不是军中那些稍识字的大老粗所能品鉴的。

    有时沉林子对牛弹琴地将所作之赋念于他们听,得到的只能是尴尬的吹捧,问他是何意,一个字也说不出。

    而沉林子不喜酒色,不贪好财物,一切秉公执法,对部分将士而言,他们是爱戴沉林子的,可要是对王镇恶魔下那群将士而言,那就如蚁附身般不适。

    当然,这也不是说王镇恶治军不严,军纪散乱,只是他知晓如何释放将士的压力,偶尔放纵一二,才能使其充有斗志,压抑的久了,于身心士气多少有些不利。

    尤其是那些能征善战,吃过见过的老卒,你跟他说家国,他只会之以鼻,作耳旁风,说到娘子钱帛,便要立马唾沫四溅,点评一二。

    诸如皮肤细嫩与否、绢帛布匹的品相如何,实在的很。

    为公者,早已成了枯骨,随风散去。

    能在乱世中经历数战存活下来的,不自私些,不油滑些,显然是极少数。

    凡事皆有两面性,贪财好色是人性,适当挑拨,便是人和。

    良家子有良家子长处,兵痞子有兵痞子长处。

    沉林子与王镇恶之分,大概就是这样。

    “斩数千首级之功,驰行敌境千里,有何骂不得?”王镇恶冷声道:“世子少年心性,难免好高警远,他沉林子是何年纪?”

    “话不能说这么绝对,若车阵不支,世子领奇兵攻敌军尾翼,便是逆转胜负的关键。”

    说到底,檀道济对二人的胆量还是很钦佩的,毕竟他因怯懦几番与众将背心,每当回想起来他便会感到羞愧。

    “就事论事,你往好处想,怎就不往坏处想?若世子受擒,拓跋嗣以世子为挟,主公该当如何?”

    檀道济哑然,不能答。

    王镇恶见状,缓声道。

    “该进则进,该退则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