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进退
此外,天文地理,一一不可或缺。

    天气如何,地势如何,绝非面上四字如此简易。

    崔浩精通占下之术,算天灾人祸,便是天文。

    夏季酷暑炎热,冬季冷冽受缚,这都是人人皆知的常识。

    将领所要知悉的,则是考虑敌我双方将士在天文下的差异。

    胡人耐寒不耐燥,南人耐燥不耐寒,便依此理。

    而地理,则是决定胜负至关重要的一步。

    多少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役都是在地势上所创建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远胜于千军万马草木皆兵四字,便足矣概括。

    保持军队的士气,那是最基础的,要做到百战百胜,成常胜将军,这又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简而言之,“合格”的将帅做官未必会差,“合格”的官做将帅,大概率会白给。

    之所以无人能盖过两位武侯功绩,除去有总揽朝政的治才、百姓爱戴之外,兵事上也绝不含糊。

    “世子与我所言,这冬麦在秋末之际播种,蛰伏于寒冬,至春季发种,春末割获,长达近六月,养分足,故而要比春季播种,两三月割获的常麦大上些许,所获更丰。”王康徐徐解释道。

    王镇恶问道:“若土力足够,可否大肆播种?”

    “土力是否贫瘠,应看肥力是否充足,耕牧同源同理,相辅相成,弟唯愿兄长攻伐时,少屠宰些牲畜,有了畜肥,不单是洛阳外可播种,司隶、关中亦可,征士族之粮,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毛德祖认得冬麦,可他对此却无王康这般深悉。

    “镇恶呐,康对农桑颇有见解,留在军中,却是有些可惜了,若往敬之府中做事,方尽其才。

    王镇恶沉默不作声,他粗略阅览一番麦粮,确认无误后,便与毛修之并行返回大帐。

    “康好农桑不假,可他初逢官场,到了他那去,未必能受重,如今让他在军中历练些时日,往后再做安排也不迟。”

    别看王康只比他差上三四岁,可王康在投奔他之前,向来不问世事,隐居于平常之中。

    毛德祖轻叹一声,道:“你帐下兄弟已过一手之数,且多任军中要职,主公一时允诺,单要一直这般下去,不是好苗头,灭秦以后,你应尽早做打算,莫要等到不可挽回之际—”

    其馀将领,警如沉家兄弟,分开领军,亦或是朱家兄弟,一个主外征战,一个主内安邦。

    似王镇恶七个兄弟都在军中作为幕僚的,当真是独一份。

    加之往常劫财,王镇恶对魔下毫不吝啬,赏赐丰厚,威望更不能比拟。

    刘裕气愤王镇恶是因贪财延误军事不假,可对其收买人心之举远要比前者还要过甚。

    吃着朝廷的粮食,拿着朝廷的俸钱,几番分赏后,其魔下士卒对王镇恶感激不已,使将土上下合心并无错,但此番种种举措下来,称其魔下为私军也不为过。

    “我已有打算,克长安后,便让他们至主公府中做事,不济,便至世子府中。”

    毛德祖皱了皱眉,说道:“你这般做,与在军中有何分别?”

    将自己兄弟安排到两位人主帐下,往好的说,是忠,往坏的说,那便是别有图谋。

    “依你之意,难不成要将康,他们委任于地方不成?他们还能去哪?荆扬?青徐?还是关中司隶?”

    兄弟多是并非坏事,可当下的诸多兄弟,就同君主分封藩王一般,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偏袒谁,又不好冷漠谁。

    “我已说的明白,因人而异,你令康至敬之府,留下有勇略的两兄弟便足矣,其馀兄弟,或可就任于地方,或可至主公幕府委以参军之职,如此,才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毛修顿了下,接道:“你怀有私心,旁人的猜疑便有隙可趁,以公处事,言不攻自破。”

    王镇恶听后,正色看向眼毛德祖,说道:“多谢。”

    毛德祖所言,确是让王镇恶轻松不少,安排详细,思虑周到,光是言语致谢,他都自觉有些敷衍,但钱财那些俗物,毛德祖又看不上,就当自己欠其一个人情,待有朝一日偿还。

    二人相继入帐后,等待多时的檀道济正坐在一侧。

    “大军停整一月后西进,这些时日,我等在关外安待主公便是。”檀道济劝声道。

    现今已至春时,水面上浮,漕运流转顺畅,仓中的粮食渐渐充盈富实起来,为此,他还要派遣辅兵新建粮仓,供以囤积。

    饱暖思淫欲,王镇恶不愁军粮后,难免又要蠢蠢欲动。

    王镇恶微一颌首,没有出声应下。

    “姚绍死后,秦军闭关不出,若不用奇,强攻潼关,不知何时能克。”王镇恶斟酌了片刻,道:“主公大败魏骑的讯息,已然传至长安,此下宫城内,人心浮动不已,关城内的守卒却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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