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嵩看着那一百人马尸首,皱眉观望了许久,遂颌首道:“这些晋卒无处可逃,欲速则不达,先领各军围堵,列好阵型,再行冲阵。”
“诺!”阿薄干与一众魏将各自领命离去。
半灶香味道,一片片黑云掩盖而来,将车阵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数万匹跨下战马来回摩地面,似是期盼,似是惧怕。
长孙嵩抬起臂膀,各将得到示意,一同号令着魔下骑军,以待策马扬鞭。
“咚咚咚一—”鼓声迭起。
令旗挥下。
为首一列千馀骑卒夹紧马腹,这些位于首列的汉骑已然知晓自己的命运,可后方无书着有重铠的鲜卑骑士让他们不得不咬牙冲锋。
手中的缰绳与长矛为汗水所浸湿,马蹄受鞭绳牵引,重重踏出一步。
两步。
十步。
百步!
马速愈发迅疾,破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离那赴死的修罗场越来越近,直至能看清那遍布在车前的残肢。
面对如大海奔腾的骑军,众多车士握紧手中的长戈,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河北之地,自古以来,乃是汉土!!汝等祖上父辈,又何尝不是北人?!让这些杂胡瞪眼看看!!这天下是何人的天下!!!”
丁将早已烂熟于心的话语声嘶力竭的怒吼道出,令众将士无不心神震荡。
他们是汉人,为何踏足汉土时,却要在乎这群鲜卑人的眼色?
昔日一同操练同袍兄弟孤苦无援时,这群鲜卑人是何做派?
想起往前的哀豪声,想起往日的他们祖辈,或许也是这片土地的百姓时,悲愤在胸腔蕴酿,交织。
“射!!”
朱超石高声令下,架设在战车弩机扣动。
机括在一瞬之间推矢而出。
粗重弩矢划破裂空,如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至。
弩矢撞入马首,巨大的冲击力使其一望无前,在穿过马首洞穿跨上骑卒的腹部后,依留有馀势穿至后方。
前后并列的两名骑卒因相离过近,同篝火上的猎物般贯穿在一起。
弩车射矢过后,两名侧立在左右武士立即将堆栈在一旁如柴火堆似的弩矢举起,搭设在那有数尺之长的弩弦之上。
在这间隙之中,后列的武士纷纷举起弓弩,向着冲来的敌骑倾泻。
倾刻间,前列的魏骑人仰马翻!
车辕斜指苍穹,其上劲弩绞弦声如饿蚕食叶。
令旗挥舞,战车左右武士骤然压膝,戈如密林迭起,
“砰!!砰!!砰!!”
后方接上,数不清的骑卒,如同滔滔不绝的海啸,不顾一切冲撞车阵。
相连着的战车在血肉的冲击下,往内摩推移了一二,一名名持戈武士手掌血流不止,可饶是如此,血性与杀意使他们迅捷的将长戈从眼前尸体拔出,刺入。
前列的骑卒死伤过半后,重骑与甲骑接踵冲来。
弩车装填完毕,木板前的残躯为车士抖落,再次激荡呼出。
精铁所制成的马铠具装在这一刻与吹弹可破窗纱无异。
第二列重骑兵尽数被击翻在地,掀起阵阵尘土,为马蹄踩的四分五裂。
“砰!!!”
弓弩过后,无穷无尽的骑士奔袭而来,欲冲撞在那车板时,却为前列堆砌的尸骸所阻挡。
他们挥舞着手中马类,想要将不久前还在一同并行的袍泽挥开,可刚一挥开,冷光乍现。
武士知晓难以击穿重甲,遂朝着跨下不着铠的马首刺去。
魏军似无穷无尽般,杀完一列又冲来一列,让晋军片刻不得喘息。
朱超石见弩矢消耗一空,即刻命众军士将携带而来的千馀把铁塑用长刀砍成数截,又令先前安插木板的力士用大锤将这锋利的塑尖、杆如同钉子般打在染成血色的木板间。
“噗哺!!”
塑尖从木板顶出,飞速冲击之下,两名鲜卑骑士狂奔上前,接连被贯穿。
哀豪声不绝于耳,人、车、兵器、甲胃全都是血,甚至在两车相隔之处,形成了一团血泊。
所谓血流成河,莫过于此。
正当两军斯杀惨烈之际,数颗弹丸从空中抛来,直至车阵左右。
弹丸从空中划过一道长弧,落入密集的军阵之中。
“轰!!”
数名骑士血肉与铠甲一同碎裂开来,血雾飘散过后,燃起汹汹烈火。
一颗颗弹丸在车阵左右炸开,留下一道道孔洞肉屑。
第二轮弹丸抛出,其中半数不知为何,却只在空中引爆,后方的魏军万分惊惧。
他们看向眼前的堆积如山的尸骸,哪怕他们再如何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