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亡后,高祖独尊儒术,以往古籍多有缺漏,经过数百年修补之后,尚有部分欠缺,但总归来说,还算完善。
《广陵散》也依此理。
随着乐姬纤手拂动,琴声渐渐高昂,一众歌妓舞姿跃。
盛夏之际,歌妓本就穿着清凉,随着裙裙摆飘摇,顿时露出大片雪白。
原先还尚存理智的刘义真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
一曲作罢,堂内馀音袅袅。
颜延之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缓缓起身。
“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
“形解验默仙,吐论知凝神。”
“立俗连流议,寻山洽隐沦。”
“鸾有时,龙性谁能驯?!”
一诗作罢,堂内悄然无声。
王弘、谢晦、傅亮等文僚面露大惊之色,神色激颤的望向那脸色红的颜延之。
相比于乐姬所弹奏的《广陵散》,颜延之即兴咏诗,更是让他们大为动容。
“啪!啪!啪!”
趁着众人沉沦于诗情之中,刘义符欣喜不已,富有节奏的拍掌叫好。
随后,寂静为掌声与赞声所替代,堂内雾时间声势大躁。
咏诗过后的颜延之面色淡然,隐约中有一丝悲愤。
鸾有时,龙性谁能驯?!!
即使颜延之明知有所咏出此句会有所越,会受人指斥垢病,可他却无所畏惧,高声吟诵。
你司马昭不分青红皂白处死稽康,能一时堵住三千学子之口,可洛水之誓呢?
你司马家可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
曹家可曾愧对你司马父子?!
得国不正也就罢了,滥杀忠臣义士,就该遗臭万年。
颜延之若生在那时,又何尝不是另一位“稽康”?
谢晦本想与刘义符一同喝彩的他,等他回味诗中之意后,赶忙闭上了嘴。
众人醒悟的稍微晚些,他们相继望向刘裕,观其神色如常,方才继续出声赞叹。
刘义符知晓此诗乃是颜延之五君吟其一他未曾想到,这首诗原本是元嘉年间,颜延之被贬所作,谁知自己这位老师听得《广陵散》
后,竟当着刘裕与众人的面吟诵。
虽然颜延之诗中乃是对晋室不满,但其诗意实在是过于轻易被诬解,可旁人要告他蓄意谋反,
定然一告一个准。
可妙处就是在此。
颜延之乃是为吟诵稽康所作此诗,要是刘裕真同司马昭一般降罪于他,还恰好能让颜延之留名于青史。
也就是他“颜彪”为宋武之臣。
无论何朝何代,宁雄主之三,谁能忍他?
颜延之却偏偏被三放至永嘉。
永嘉是十二年前谢灵运被贬之丞地。
那时去岁,谢灵运以“叛逆”罪处绞刑。
颜延之知晓此乃有意为之,非但不退让,反而作诗五首言志,结果可想而知。
诗句一传到建康,罢免的圣旨当天便下来亏。
颜延之坐下来,他见酒壶已空,哀叹一么,摇万摇头。
当颜延之刚一摇头,刘义符旋元起身,他将自己案上未动过的酒壶拿起,径直走到颜延之案前,屈身为其倒酒。
颜延之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要毁自己“名誉”的“学生”。
不知何时开脚,他对刘义符所写厕书的愈发容忍,听得他唤自己一么么老师。
近半载光阴,颜延之从严么相拒,到如今毫无波澜,甚至隐约有些自得。
刘义符见颜延之卢露出欣慰之色,心中慨然道。
“吾既至,《五君吟》绝矣!”
“义熙十二年,高祖北伐,文贞公时档文帝之师,道经陵,威侯之使人奏陵曲。曲终,文贞公感而赋诗稽康,得《嵇君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