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君吟
之道,他谢宣明远不及檀恭叔可人情世故,檀只与自己相比,就象是刚刚学会下地行走的婴童。

    当谢晦第一眼看到这十馀歌妓后,他便一目了然檀只城府深浅。

    主公身旁的美人可还少?

    这些歌妓貌美,可相比于府邸那几位小夫人,皆黯然失色。

    你让两位少主看这些想着,谢晦借着饮酒之际,打量着刘义符的神色,见其定力十足,面色如常,唇角微微扬起。

    可当他看向刘义真之后,羽觞抖动,几滴酒水落在衣袖之上。

    只见刘义真双眼炯炯有神,直勾勾盯着那站在前列中间的歌妓,

    先前刘义符踢刘义真一脚,他站在两人身后,自然看的一清二楚,前脚刚挨了重,后脚便忘了。

    檀只投其所好,投的原来是二郎!

    坐于首位的刘裕喜色不减,他知晓檀只城府深浅,后者能够上心,即使有所冒犯,他也会酌情待之。

    可若是谢晦这般做,刘裕便知晓他是敷衍了事,面上不显,但并不代表他满意。

    变通,变的待人接物,大多数人都会奉承,对于刘裕的身份与性情来说,用没用心,才是最重要的。

    那名被直视着的歌妓发觉之后,便抬首回视,她见刘义真容貌俊美,又急忙羞怯的低下了头。

    刘义符坐在刘裕左侧,他没法隔着父亲去“教导”二弟。

    可他见这歌妓作态,心中鄙夷的不行,象她这样的“登台”献艺的歌妓,早不知做了几回,还在刘义真的目光下故露羞涩,真是..

    刘义符也不是有那方面的洁癖,可是见刘义真快要被撩的神魂颠倒,难免心中暗讽。

    我这愚蠢的二弟啊,你怎就不听劝呢?

    待长成之后,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要甚没有?

    怎偏偏见了女色,便要同走不动道一般?

    坐在首位的刘裕本不怎在意,可当他发觉之后,喜色悄然褪去。

    “咳咳。”刘义符咳了一声,见刘义真没反应,便握拳至口鼻间。

    “咳咳!”

    刘义真对咳嗽声早已适应,此时听到兄长猛地咳嗽,两只小手立刻的放在双膝之上,雾时安分起来。

    那歌妓抬眸眺去,面上浮现一抹失望之色。

    堂内,随着一众属僚尽皆入位,檀抵轻拍手掌,一旁仆婢将那杉木研琴递与那与刘义真眉来眼去的歌妓。

    歌妓席地而坐,将矿琴抵肩竖立,纤细的手指轻抚琴弦,乐声响起,身后歌妓纷纷排成两列,

    由慢及快的翻翩舞动起来。

    琴声悠长连绵,时而起,时而伏,乐舞恰到好处。

    此番美景,引得不少人放下酒杯。

    有的闭眼倾听,有的正色相望。

    琴有四美:一日良质,二日善研,三日妙指,四日正心。

    不得不说,檀只能拥此琴技绝伦之乐姬,可见其久镇广陵,已有乐不思康之意。

    奏至半时,有些人便揣测此曲与《广陵散》有共通之处。

    《广陵散》即《聂政刺韩傀曲》,曹魏稽康以善弹此曲着称,他被授予中散大夫之职,时称其为嵇中散。

    司马氏掌权之后,他便辞官隐退。

    当时,稽康的好友吕安之妻徐氏,为其兄长吕巽迷奸。

    吕安愤恨之下,欲状告吕巽,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九品中正制普及,家族声誉大于一切之时。

    稽康与吕安兄弟两人均有建交,他劝吕安勿要揭发此家丑,以保全门第清誉。

    但吕巽害怕报复,于是便恶人先告状,先告吕安不孝,使吕安受押入狱。

    稽康闻之大怒,为吕安入堂作证,因而触怒了司马昭。

    与稽康素有恩怨的钟会,趁机向司马昭进言,以陷害稽康。司马昭一怒之下,下令处死稽康与吕安。

    稽康行刑之时,三千名太学生集体请愿,请求司马昭赦免他,并要让稽康来太学任教,但司马昭可不管这些。

    在临刑前,稽康从容不迫,他向兄长索琴,在刑场上抚了一曲《广陵散》。

    曲罢后,稽康慨然长叹:“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于今绝矣!”

    简而言之,袁准曾与稽康讨学《广陵散》,稽康吝啬而不传,因此悔恨不已。

    如今众人在这北上之际,停留在这广陵休整之时,听得此曲,便不由自主的想到此事,刘义符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竹林七贤的名声实在太响亮。

    他虽未曾听过此曲,可见众人神情,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稽康言《广陵散》绝矣,只是因其有缺漏之处,在真正意义上,其实并不算失传。

    始皇帝焚书坑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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