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噬金兽
    或许是东方沧海因走火入魔而忘了用内力化解酒劲。

    半坛烧刀子下肚,他的面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好酒!真是好酒啊!这才叫酒!”

    他一边灌酒,一边嘟囔着。

    声音引得旁边一张桌子上的酒客投来鄙夷的目光。

    店小二远远看了许砚一眼,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有些想不明白。

    许砚看起来也不象阔绰的主儿,怎么三番两次花银子请一个乞丐喝酒?

    上次羊羔酒也就罢了,这次可是一两银子一斤的招牌烈酒!

    这银子真是花得没头没脑。

    酒桌上,许砚也抱起酒坛。

    酒水入喉,他皱起眉。

    两世为人,还是没能适应这种烈酒。

    许砚放下酒坛,顺手拿起东方沧海搁在桌角的旧葫芦,将坛中剩馀的酒水慢慢灌了进去。

    不多时,东方沧海便喝完了自己那坛。

    他面色红润,眼神发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紧接着,他在酒桌与过道之间的空地上时而挥拳、时而踢腿。

    整个人东倒西歪,象是醉酒后胡乱比划的杂耍。

    旁边几桌的酒客纷纷侧目,其中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哼了一声,目光鄙夷。

    他也是习拳之人,一眼就看得出东方沧海那套拳脚不过是醉酒后的胡来,连把式都算不上。

    “小二,”那人敲了敲桌面,语气不耐,“还不把这乞丐赶出去?别扫了我们兄弟的兴致。”

    小二心里一紧,连忙小跑到许砚跟前,声音有些为难:“小哥,酒也喝了,你看能不能先把这位爷带出去?”

    他又朝许砚身旁方向瞥了一眼。

    东方沧海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然后费力站起身。

    店小二担忧道:“弄坏桌椅倒还好说,可千万别碰到那边几位。”

    “他们可都是练家子,不好惹的。”

    听到这话,许砚还是站起身,朝着东方沧海走去。

    不管怎么说,人是他带进来的,若真冲撞了旁人生出事端,确实不好收拾。

    正当许砚伸出手,准备扶住东方沧海的肩膀将他带出酒馆时。

    一道拳影一闪而过。

    等许砚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被打得偏向一旁,陷入空白当中。

    紧接着,右边脸颊传来钝痛。

    看着许砚脸上肿胀起来的青紫,不止许砚,就连小二都懵了。

    过了几个呼吸,他没有幸灾乐祸,而是略带关心的问道:“小哥,你没事吧?”

    许砚抬手摸了摸伤处,倒吸了一口凉气,朝着小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抓住一个空隙,半扶半拽地将东方沧海拖了起来,一步一步挪出门口。

    “好酒!好酒!”

    小二追出来把葫芦递上,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低声叹了口气。

    “唉,这又是何苦呢......”

    许砚费了好大劲,总算将东方沧海架回那处木板搭成的落脚处。

    安顿好东方沧海,他也靠着墙坐了下来。

    看着身旁那个躺着还在哼唧着“好酒”的人,许砚摇头苦笑。

    花银子请你喝酒,你还给我来一拳?

    等你清醒过来,看我不讹你一本天阶武学。

    这般想着,许砚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颊,疼得嘴角一抽。

    这肿法,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消不掉了。

    没过多久,小七瘦小的身影便从巷口走了进来,怀里揣着半张面饼。

    这是镇西那家面饼铺的大娘留给她的,每日收摊前若是卖不完,便会匀给她。

    小七也懂事,总把一天乞讨下来的铜板全都递过去,从不白拿。

    她走近落脚处时,脚步忽然顿住。

    不是父亲。

    她身子绷紧,下意识警剔起来。

    “是我。”

    听到是许砚的声音,小七松了口气,有些意外。

    “爷?”

    走近几步,蹲下身,语气里满是期待,“爷,你安顿好了?”

    许砚靠着墙,苦笑了一下:“没有,我被赶出来了,现在是来投靠你的。”

    “啊?”

    听到这话,小七明显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问,将面饼撕下一块,递到许砚面前,“爷,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虽然不知道许砚什么原因会被家里赶出来。

    但他记得前段时间许砚出手帮自己和父亲解围的事。

    所以得知许砚被赶出去家门,小七没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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