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马厩,许三七就来了,说后门来了几辆马车缺人上油,让他过去搭把手。
转眼又是十多天。
许砚忙完许三七指派的活计,便去许云的院外候上一阵。
回来时已是傍晚。
这回他终于从下人口中问出了许云避而不见的缘由。
说到底,是原身的便宜父亲,许蛟,从中拦了一道。
思索片刻后,许砚伸手摸向脖颈后方,解开绳扣。
一块通体白润的玉佩出现手中。
玉佩正面上,刻着一个“叶”字。
原主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却不知何故沦落青楼。
这块玉佩,是她留给原主的唯一遗物,
也是许砚的退路之一。
“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
许云给了武学,让自己迈出第一步不假。
可在许家眼里,自己依旧是一个不被承让的私生子,甚至可以任由他人使唤。
这种处境,许砚无法接受。
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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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思熟虑后,许砚将玉佩重新系回颈后,站起身来。
不能再继续这么蹉跎下去。
许三七的叼难越来越多,练武的时间越来越少。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哪怕这辈子有金手指也出不了头。
许家这条船,不能再待了。
离开许家,虽然要想办法谋生。
但好歹自己是个穿越者,怎么也不至于饿死。
思绪落定,许砚没再多留,朝着后门走去。
他只是一个私生子,没有卖身契,也没人会在意他的去留。
离开许家后,半个月未见,许砚打算再去看一趟东方沧海和小七。
他拐过一处街角,脚步停在一间尚未打烊的当铺前。
这间铺子,原身以前没少听过那些趟子手和镖师们提起。
他们出门走一趟镖,带回来的野货,多半是在这里出手的。
掌柜开价不高,但胜在从不问来路。
尤豫了片刻,许砚还是走了进去。
当铺内,柜台上亮着一盏油灯。
灯影里,一个蓄着山羊胡的掌柜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眼。
“当货还是赎货。”
许砚将玉佩解下,放在柜台上,“掌柜的,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掌柜放下算盘,拿起玉佩凑到灯下细看,随即抬眼:“十两。”
许砚皱了皱眉,道:“掌柜的,你莫不是觉得我许家镖局好欺负?”
虽然已经离开了许家,但这块牌子在青石镇还有些分量,他并不介意借来用一用。
听到“许家镖局”四个字,掌柜的放下玉佩,认真地打量了许砚一眼。
穿着粗布衣裳,但肩宽臂实,确实有习武的痕迹。
“许家的趟子手?倒是面生?”
许砚没有接话。
片刻后,掌柜轻轻叹了口气:“这玉是块上好的白玉料子,可惜刻了字,不好出手。”
他抬眼看了看许砚,象是在等他还价。
许砚直接道:“我不死当,活当。”
掌柜的微微一愣,“活当?”
活当与死当不同,签契书、按月计息,日后可以赎回去。
利息不低,一般趟子手拿了当金转头便换成了丹药和兵器,很少有人会想着再赎回来。
可这块玉佩不一样,是原身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许砚哪怕占了这具身子,也不能断了他的念想。
只要活当换一笔起步资金即可。
掌柜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三十两,月息一两。”
许砚尤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每月一两利息,高的吓人。
但是他相信自己可以赎回来。
两份契书很快写好,许砚逐字看了一遍,按上手印,拿走其中一份和三十两银子离开当铺。
等许砚离开后,掌柜拿起那块玉佩,对着油灯又看了一遍。
这玉料子通透,虽有刻字,但只要找到对的买家,百两银子不愁出手。
他在这间铺子里坐了十几年,见过的人比许砚吃过的饭还多。
那小子说是许家的,看身形也确实象是练过的。
但通过他握着玉时那副不舍的样子来看。
这玉佩多半是这小子亲人留下的念想,急着换钱去买丹药或是兵器。
至于会不会回来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