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弄疼了?
抵在软榻之上。

    岑令仪不由蹙眉,她见过他后背的伤,这样躺下去,想想都疼。

    可宴承徽哼都不曾哼一声,只是眉心微微皱了皱,抬眸瞧她的神色。

    “弄疼了吧?我看看。”

    岑令仪蹙眉,伸手扶起他,便去解他衣带。

    说话间,她心跳了一下,一着急,她忘了自称“奴婢”。

    他恐怕又要恶语相向。

    出乎意料的是,宴承徽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顺从地抬起下巴,任由她解开寝衣,抬眸看她眼底似有关切,心头的愤懑稍解了些。

    他将手里的书册丢到一边,依旧绷着脸,默不作声地任由她动作。

    “伤口崩开了,奴婢给殿下换药。”

    岑令仪解开纱布,刚结痂的伤口已然崩开,殷红的血迹将纱布染得斑驳。

    她心克制不住痛了一下,咬住唇瓣微微摇了摇头,想将心疼的感觉抛开。

    他是为了救孙佩环受的伤,她心疼个什么劲儿?

    要心疼也是孙佩环心疼他,她只是一介奶娘,没有心疼他的资格。

    她取过药膏、药粉和纱布,收敛心神,跪坐在他身后,细细替他清理换药。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微微晃动。

    岑令仪动作轻柔,呼吸也放轻了,指尖尽量不触碰到他的肌肤。

    即便如此,触碰也是难免的。

    她指尖柔软微凉的触感落在脊柱处,像小猫毛茸茸的尾巴,一下一下勾在人心上。

    宴承徽眸底的戾气一点点化开,静静坐着,背对她一言不发。

    “叩叩叩……”

    “殿下。”

    外头,传来云阙的敲门声。

    “进。”

    宴承徽开口。

    云阙推开门,转身从云宫手中接过托盘。

    黑漆描金托盘上,盛着一碗褐色的汤药。

    “殿下。”他上前行礼:“属下让人煎了润肺清毒汤,您白日里吸了浓烟,喝下去可以清一清火毒。”

    他悄悄看了一眼正殿内的情形。

    岑姑娘在给殿下换药。

    殿下的脸色看着不错。

    他暗暗松了口气,总算这两人能和睦相处,不起争执。

    “放下。”

    宴承徽吩咐。

    “是。”

    云阙将托盘放在了书案上,低头退出去带上了门。

    岑令仪已然替他包扎好伤口,起身绕过软塌,半蹲在他身前,替他系上衣带。

    宴承徽垂眸看着她指尖在自己身前悉悉索索的忙碌,虎口处的裂痕尚未完全恢复,残留着点点印记。

    岑令仪替他理好衣摆,站起身欲退开。

    “将汤药端来。”

    宴承徽吩咐她。

    岑令仪默不作声,走到书案边,双手端了汤药的碗送到他跟前。

    云阙心细,这汤药晾得温度适中,恰到好处。

    宴承徽伸手接过。

    岑令仪垂手立在边上,抿唇看着他,等他将汤药喝了,她好收回碗。

    “坐这儿。”

    宴承徽却不曾喝那汤药,而是往边上挪了挪,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奴婢不敢。”

    岑令仪垂了浓密卷翘的眼睫,低声回他。

    正如他对孙佩环所言,她是下人,下人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

    “别惹孤生恼。”

    宴承徽冷眼瞥她。

    岑令仪顿了顿,在他身侧坐下,刻意同他保持了距离。

    “喝了。”

    宴承徽将汤药喂到她唇边。

    “这是云阙给殿下熬的汤药,奴婢不配。”

    岑令仪往后躲了躲。

    她嗅到了汤药苦涩的气味,鼻尖不由一涩,眼眶湿红。

    但不过转瞬,她便将眼泪忍了回去。

    他舍命救了孙佩环,将孙佩环放在心尖上。

    既然那么爱孙佩环,又何必让她吃他的汤药。

    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一个折辱泄愤的仇人,他完全不必要对她施以小恩小惠。

    他要她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她都会照做的。

    “要孤喂你?”

    宴承徽侧眸望着她,嗓音泠泠。

    岑令仪身子一僵,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奴婢自己来。”

    她想起上回她生病,他含着汤药强喂她,不敢再推辞。

    她抬手去接他手里的碗。

    宴承徽却将碗往后一移,抿着唇瓣,缄默地看着她。

    岑令仪指尖蜷了蜷,将手缩了回来,神色有几分不自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