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
理由。

    耳机里,男人低笑了下。

    从鼻腔里滚出来的音节,如玉石击缶,明明司空见惯,在他那里却像精心算计过:“那就暂时先欠着,下次加倍补给我。”

    加倍?

    怎样的加倍?

    脑袋又开始浮想联翩,不怪舒桐变得如此色.欲。那样一张脸,那样要命的声音,任何女人见到都遭不住想入非非、非分之想、连天遍想......

    韩澍:“在干什么?又失踪了。”

    问声清冷而温润,像月华侵染,高不可及俯照大地。

    嘿嘿傻笑,三连挑衅。

    舒桐:“在想你啊!一直都在想你。”

    舒桐:“什么时候再见面?等不及了都。”

    舒桐:“求求你快点过来宠粉吧!哭哭jpg”

    连续发完,舒桐扣笑,毫不知廉耻。

    网聊就是好啊!隔屏撩汉,羞耻又刺激,满足她一切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纵情口嗨。

    反正仗着对方看不到。

    耳机里,男人些微一滚音,像早有所料:“怎么,之前的誓约不管用了?不是说好两天不见?”

    然后不用她回答又率先纵容,“放心,来日方长。”

    再一低吟,悠远的声线,颇有深意,“不过,以后类似这样的话,要当面说才有效。”

    语气缠着低哑戏谑,看穿她的小心思一样,故意为之。

    高手只露一点皮毛,弱鸡菜鸟顷刻被轰的丧命,原地投降。

    “岂有此理”啊!天高水远隔着层网络他都这么的...吃人。要她怎么活,怎么禁欲。

    后而,又一条消息,男人声腔正经了些。

    韩澍:“手机搜得到电台吗?”

    电台?什么电台?

    舒桐懵懵懂懂返回桌面看一下,打字,“能,怎么啦?”

    韩澍:“f9.7频,找一下,找到了跟我说。”

    少刻。

    舒桐:“找到了,突然找这个干嘛呀?”

    他却在那边读起来时间来:“10:56,还剩四分钟。”

    后清楚的喊了下旁人,“丛子,最后两分钟留给我。”

    耳机里道来一句他人求之不得的回答,“好嘞澍哥!您只管带嗓子来。”

    他在电台里?还是说,他的副业是播音主持?

    不过,这样一把旷世好嗓音,不做主持简直是“暴殄天物”。

    正胡思乱想里,男人突又对她道:“现在开始,收听那个电台,我要对你道晚安了。”

    啊?

    搞什么?

    好猝不及防。

    这么隆重,这么正式。

    少女心狂跃,舒桐手指颤抖着唯恐不及的打开收音。幸好,耳机里即秒播入f9.7频轻妙的乐曲,类似电台的收尾。

    须臾,音乐停,一嗓清咳破入。

    “喂,听得到吗?”

    接着自嘲一笑,男人落拓的音质在夜色中拖得疏慢,“忘了,还以为是在微信里。”

    舒桐整个僵住,蜜意所向披靡,凌迟着她。

    她的精神食粮,黑夜罂.粟啊。

    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致命吗?

    耳机里,男人声感接随肃然,播音一般。

    “今天,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我要向一个迟迟不肯睡的小朋友道一句晚安。”

    “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

    稍一沉吟,扣人心弦,他如陈酒醺醉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一样的撩拨,“我怕人会兴奋的抱手机一夜,翻来覆去不睡,阳奉阴违。”

    突引停顿,引人入胜。舒桐心跳漏拍,世界静的只闻得到她的呼吸,和男人毫无防备进攻上来的、苏炸的低语。

    “我可不想再见面,看到一个顶着浓浓黑眼圈的小姑娘。”

    最后一下,轻到几不可闻的吐纳,那是只有专业耳机才能捕捉到的,独属她的浪漫。全世界都在跟她告白。

    “晚安,我的睡不着小姐,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