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扯他的头发,另一只拽他的背包带子,他手忙脚乱地护住脑袋又被掏了口袋,场面一度非常狼狈。老痒在旁边帮倒忙,拿树枝挥舞了两下,结果把猴子吓得跳到了吴邪头上。
苏宁宁几人在后面远远地跟着,暂时没有靠近。苏宁宁和王胖子默契地把背包转到胸前抱着,果然没多久就有几只金丝猴从树上探下爪子试图掏他们的后背,发现空空如也才悻悻地缩回去。
野生的猴子就是凶残,拿不到东西还会龇牙咧嘴地朝你叫,完全没有半点“可爱”可言。
看着远处吴邪好不容易从猴子手里抢回半包干粮,又被另一只猴子从侧面偷袭叼走了帽子,苏宁宁躲在树后笑出了声。黑瞎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现身,她摆了摆手说再等等。
几个人远远看着吴邪和老痒一前一后钻进了那座石像的内部,苏宁宁却一点都不着急。她知道里面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小鱼而已,对现在的吴邪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话说回来,青铜神树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太逆天了?”她蹲在树丛后面,托著下巴,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心里的念头像水泡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
【竟然能把东西物质化地具象出来,怎么看老痒都是一个正常人。不能先出去,万一把他刺激到了,情况会变得不可控。】
黑瞎子听到这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能把东西具象化?这种能力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听说。
他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不对,张起灵呢?不是让他跟着吴邪吗,怎么人又不见了?他在心里给哑巴张记了一笔,这个撒手就没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王胖子听到苏宁宁那句“具象化”,虽然没太听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无端端觉得脖子后面蹿起一阵阴冷的风。他缩了缩脖子,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一里地的某个角落里,张起灵无缘无故地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不知道是谁在念叨他。
等了一会儿,苏宁宁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几个人顺着石像底部摸进去,里面果然是几间空荡荡的石室不过水脏脏的,顺手就解决了。
黑瞎子掏出手机跟张起灵来回发了几条信息,两边定好汇合点,没过多久就碰上了头。
这一碰头,几拨人的方位就清楚了——他们算一队,吴邪和老痒算一队,再往前还有王老板和梁师爷那一队,三拨人在这座山里串成了一条线。
王胖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嘿嘿一笑:“这叫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敢算计我们小天真同志,看胖爷我不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苏宁宁倒没顾上接他的话。她歪著头打量张起灵,心里忍不住感慨——小哥就是小哥,在山上跟了这么多天,身上竟然还是干干净净的,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再低头看看自己,在汪家折腾了一圈又在山里钻了大半天,袖子上蹭了好几块灰扑扑的泥印子。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坏心思。她不动声色地把袖子上的泥巴刮了一小撮下来,走过张起灵身边的时候,手快如闪电,轻轻抹在了他黑色外套的袖口上。一个浅浅的灰印子,在阳光下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又看了看苏宁宁,站在原地,表情呆呆的,好像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宁宁看着他这副明明想不通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举到他面前:“小哥,我带了巧克力,你要不要吃?”
张起灵点点头,接过巧克力放进嘴里慢慢吃了起来。他嚼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他还挺喜欢这种甜甜苦苦的味道的。
几个人偷偷猫在后面的岩壁阴影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苏宁宁蹲在队伍末尾,觉得这样跟踪别人别有一番风味,就像小时候窝在沙发上看的那些侦探大电影,主角团潜伏在暗处,屏息凝神地等待时机,整个气氛紧张又刺激。
前面的水潭边,吴邪正被那伙人胁迫着下水探路。几声短促的口哨声响过之后,老痒他们跟着也下去了。黑瞎子侧耳听着水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估摸过了大约四五分钟,低声说了句:“走。”
几个人动作非常迅速,贴著岩壁摸到水边,依次滑入水中。水里的温度确实偏高,温温热热地漫过皮肤,感觉比日常的洗澡水还要略高一点,泡在里面不觉得难受,反倒有种懒洋洋的错觉。
刚游出去没多远,前面就传来一阵躁动的水声。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探头去看,只见前方的水面像开了锅一样剧烈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