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好啊,一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关心别人。”
王胖子翻了翻手机,找出吴邪发的信息,是两天前刚进山的时候传回来的定位,说妹子啊没那么快出来呢。他放下手机,胖脸上难得正经了几分:“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汪家那帮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苏宁宁放下水杯,把自己那天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巷子里被堵,到蒙着眼睛被带进汪家,再到实验室、训练基地,还有那位笑面虎一样的汪先生。
说到实验室里那些不成人样的病人时,她的语速明显快了几分,匆匆带过,没有细描。但即便如此,在场几个人还是从她简短的描述里拼出了汪家内部的轮廓——把活人当实验品,把孩子当蛊虫养,那是一个连自己人都不当人看的地方。
【呜呜呜,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汪家简直就是一群变态,自己家人都不当人看。还有——对了,要不要把刘丧接到身边呢?感觉他还挺可怜的。】
008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兴奋:“宿主宿主,你快点去秦岭,偷点青铜神树的树枝,那个可以换积分!”
苏宁宁在心里警惕地问:【贵不贵?】
“两百!还不包括完成主线任务点的奖励!”008报出价格的时候,尾音都飘了起来。
苏宁宁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假死药已经用掉了,画符的技能也需要积分来升级,她现在的积分余额已经寒酸得连008都不忍心报数了。
王胖子消化完苏宁宁说的那些事,挠了挠后脑勺,胖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愤怒:“汪家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感觉那么像杀手组织?”
“先不管这个,”苏宁宁把水杯往桌上一搁,直接切了话题,“我们去找吴邪。吴三省那个老狐狸的钱我还没有拿到呢。”
解雨臣放下茶杯,语调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解九爷做派,提议道:“很缺钱吗?你来给我当秘书,我开五万一个月,怎么样?”
苏宁宁可耻地心动了。五万,一个月,还是朝九晚五不用下墓不用被粽子追的体面工作。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零点几秒就被她自己掐灭了——不行,积分更有用,她已经没什么积分了,连假死药都是靠上次攒的家底换的。没有积分,下次再遇到汪家这种级别的麻烦,她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语气质问解雨臣,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受伤的颤抖:“你觉得我没有用是吗?我不能靠自己去赚钱,只能靠你施舍?”
黑瞎子刚想插嘴问问五万包不包食宿,听到这句话,默默把嘴闭上了。他靠在椅背上,透过墨镜仔细观察苏宁宁的表情,试图从那张义愤填膺的脸上找到一丁点演戏的痕迹。
王胖子一拍大腿,眼眶都快红了:“没想到啊妹子,竟然这么有骨气!胖哥我支持你,走,刚好胖哥我还有装备!”
解雨臣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想帮她,又好心办坏事了?
他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想自己大概真的书读少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怎么这么困难,改天得多买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看看。
【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没有这么有骨气,但是我有苦衷,我不得不去啊。如果我真的能在现实社会遇到这样的老板就好了。】
黑瞎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嘴角重新挂上了那个熟悉的散漫笑容。他就知道,苏宁宁的道德感应该还没这么高。刚才那段义正辞严的表演,差点连他都给骗过去了。
解雨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如释重负。吓死了,他还以为他和苏宁宁的关系还有退步的空间呢。
还好,还好——刚才那一出果然是演的。至于她心里提到的那个叫刘丧的孩子,他默默记了一笔,既然被苏宁宁在脑海里点过名字,那日后多半会跟他们产生交集,提前留意著总没错。
三个人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要出发了。黑瞎子一边往装备包里塞东西一边抱怨,说这日子过得比在道上接活还赶。
苏宁宁掰著指头算了算时间,吴邪那趟黑车带着一堆违禁品,现在应该还在路上晃悠,他们坐飞机过去完全来得及。
王胖子蹲在自己的装备包旁边,摸著里面圆滚滚的炸药包,一脸愁容:“妹子啊,要是想赶上他们就得坐飞机,可是胖爷我的小宝贝怎么办呢?”
他的小宝贝是炸药,黑瞎子的小宝贝是枪,这两样东西在安检口一亮相,怕是直接就要被请去喝茶。
“这个你们不用管,我有办法,”苏宁宁蹲下来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