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个人全部上船之后,大家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色都白得像纸。苏宁宁更是被冻得瑟瑟发抖,湿透的潜水服贴在身上,海风一吹,冷得她连牙都咬不住。
几个人四处寻觅,总算找到了货仓。黑瞎子用肩膀撞开门,几人鱼贯而入。还好角落里还有一盏昏暗的灯亮着,在这种漆黑的环境里总算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不然刚逃过一劫又要被吓掉半条命。
吴邪此时神经绷得紧紧的。他没有忘记苏宁宁说过的话——这艘魔鬼船上有怪物,叫海猴子。
苏宁宁坐在地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冰冷的铁板上。黑瞎子和阿宁在货仓里翻找检查,看看货物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吴邪蹲在苏宁宁身旁给她拍背,刚才在海里苏宁宁呛了不少水,咳得嗓子都哑了。
阿宁直起身,面色凝重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怕是登上魔鬼船了,上面的信息显示这艘船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了。”
几个人在货仓深处找到了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决定先休整片刻。现在跳回海里就是一个死字,待在这艘船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摸出来几瓶烧酒,递给众人,说喝两口暖暖身子。苏宁宁虽然一直打喷嚏,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她一点酒都喝不了,本来就又冷又晕,要是再灌两口酒下去,等会儿走路都能一头栽进海里。
身上的潜水服湿哒哒地粘在身上,又重又难受,海水混著不知道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腥味。
阿宁不知从哪翻出了几件备用的干衣服,拉着苏宁宁躲到货箱后面换上。苏宁宁换好之后出来,轮到吴邪和黑瞎子去换。她不知道他俩有没有偷看,反正她是偷偷看了。
【身材很不错嘛——不过有一说一,吴邪现在还有点小学生,跟黑瞎子这种老油条放一起对比简直公开处刑。】
货箱后面,吴邪和黑瞎子的手同时一顿。两人面对面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然后不约而同地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动作快得几乎扯到布料发出撕裂声。
阿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破了这场尴尬:“快点出来,这里有发现。”
几个人围过去,在一个货物夹缝里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年代很久远的书包,被死死卡在缝隙之间,布料已经褪色发硬。苏宁宁看着那个书包,知道吴邪会在里面找到一本笔记本。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全是钩子,钩著吴邪一直往下查下去罢了。】
吴邪翻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时手微微一顿,但他还是仔仔细细地把它收好了。
苏宁宁抱着毛毯缩在角落里不停打哆嗦,黑瞎子坐到她旁边,看她那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吴邪站起身说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这船不保险,得出去看看情况。他看向其他人,安排道你们先留在这儿,我和——
“不能分开。”苏宁宁从毛毯里探出半张脸,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还带着鼻音但语气斩钉截铁,“恐怖片经典定律,分开必出事。我们一起走。”
于是队形很快排好了——吴邪走前面,中间是苏宁宁和阿宁,后面是黑瞎子。黑瞎子抗议过自己为什么不能走中间,苏宁宁头也不回地说:“因为我们是老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钱去哪了。”黑瞎子立刻闭嘴,脚步也不情不愿地挪到了队尾。
几人来到甲板上,很快发现了一扇非常奇怪的门。整扇门被橡胶条紧紧密封起来,周围一圈铁锈斑斑的门框,正中央装着一个像海盗船舵一样的圆形手轮,体积大得夸张。门后面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一阵一阵的,听得人心里发毛,就像是指甲在铁板上抓挠。
阿宁伸手就要去转那个手轮:“里面有人,快打开。”
苏宁宁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这艘船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了,里面不可能还有人——就算有,也早就成怪物了。我们警戒一点,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里面就是海猴子了,没关系的,我们四个人。加上暗处还藏着一个张秃子,这波稳得住。】
吴邪找了个撬棍开始转那个手轮,苏宁宁怕到时候水花溅出来打湿她的符纸,只好把小刀握在手里。
密封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手轮一圈一圈被拧开。砰的一声巨响,门弹开了。不知密封了多少年的海水混合著腐烂的腥气朝他们兜头泼来,那股恶臭浓烈得让人想当场把胃吐出来。
灯开始闪,忽明忽暗的惨白光线在狭窄的走廊里跳来跳去。没有人敢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缓缓探出了一颗巨大的、毛茸茸的脑袋,脸上长满了灰绿色的鳞片,眼珠子绿油油的像两团鬼火,浑身上下挂著粘稠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