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恩,你好。”
陆小白这前后巨大的反差,直接给陆玲胧整蒙了。
她瞪大眼睛,看看陆小白那有点生人勿近的样子,又回想前天那个会对陌生人说什么“凡人啊,心怀敬畏的跪俯吧”的中二少年。
陆玲胧的脑袋瓜彻底宕机,CPU都开始冒烟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不会……’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她:‘难道前天那个……真指的是我?!’
紧接着,公园长椅上那句嫌弃刻薄的“我讨厌粉头发的……大胸……的女人……”
如魔音灌耳般,在她脑海里无限重复!
嗡——!
陆玲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袋,
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神发直,脚步机械地跟在后面,活象一只被雷劈傻了的粉毛鹌鹑。
“玲胧?”陆琳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
看她那副魂飞天外、行尸走肉的模样,结合刚才陆小白那个冷冰冰的态度,心中顿时了然,不由一阵无语加心疼。
‘好家伙……合著我这傻老妹一直在这儿热脸贴冷屁股啊?”
‘难怪前天回来跟丢了魂似的……’
他太了解陆玲胧了,
这丫头认死理,头铁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看她现在这架势,怕不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非得在这个冰疙瘩上撞个头破血流不可?
一想到自家小祖宗未来可能充满坎坷的“追夫路”,
陆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赶紧用手抵住嘴唇,掩饰那差点溢出来的、带着点幸灾乐祸同情的笑意。
唉,真惨……
“到了!”
陆瑾的声音打断了陆玲胧的脑内风暴和陆琳的内心吐槽。
众人停在了院子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房间前。
这房间与整个院落的整洁气派格格不入。
门板老旧,漆色剥落严重,门楣上甚至结着蛛网。
与其说是房间,更象是一个尘封多年、无人问津的杂物间,或者……是一个被刻意遗忘的小祠堂。
一股陈旧的、带着淡淡樟木和灰尘的味道隐隐飘出。
陆玲胧和陆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这个地方,从他们记事起,太爷就严厉禁止任何人靠近。
神秘、禁忌。
今天陆小白的到来,果然与太爷深埋心底、从不对外人言说的那件“执念”有关。
陆瑾就静静站在门前,
那副混不吝的表情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沉重、期待、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憎恨的复杂神情。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又象是在向门后的岁月致意。
他侧过头,
看向身旁气质宁静的陆小白,眼神里充满了托付般的郑重:
“东西……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