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换好衣服，田月的电话就来了。
“老板。央视的张主任那边托人问了一下少年包青天第二部的进度。”
“张主任怎么说?”
“也没怎么催。就是问一下。央视那边的意思是~如果剧本还没写完，进度跟不上，他们可以把排播时间往后挪一段。”
王井想了想才抬手弹了弹烟灰。“让编剧团队五月中旬之前全部剧本写完。不用往后挪。”
“好的老板。”田月在电话那头哗哗翻本子，“林夕蕾昨天打电话来，说还珠格格在港岛收视率创了新高，想让你去港岛请她吃顿饭。珍黎的还珠格格第二部也拍完了，最近在学校排练京剧。”
挂了电话，王井开车去了光线传媒。停在楼下的时候看见门口蹲着一个人。
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裤脚卷到脚踝，旁边放着一个蛇皮袋。走近了一看，是二伯家的女儿王秋雁。
比王井大两岁。小时候过年回汉川老家，王秋雁是孩子群里的大姐头。带一群小的去河边摸鱼、爬树摘桑葚、放烟花差点把村口的草垛子烧了。
后来王秋雁考上武汉的一所专科学校读了三年，今年春天刚毕业。专业学的是文秘，在武汉投了十几份简历都没下文。
“秋雁姐?”
王秋雁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王井~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
王井把人带进办公室。田月倒了杯水过来，王秋雁双手捧着杯子还是有点拘谨，坐在沙发沿上只坐了半截。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怕你忙。你爸给了我你公司的地址，我就坐火车来了。昨天晚上到的，在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住了一晚。”
王井看了一眼王秋雁。蛇皮袋里鼓鼓囊囊的，拉链开了一半能看见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凉鞋。
“你爸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王秋雁低着头，“家里的地每年收成都不够。我爸说让我出来找点事做。武汉那边的工作太难找了，跑了一个多月。人家一看我是专科，简历都不收。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那你学的什么专科呢?”
“文秘。打字、做表、整理档案这些都会。在学校机房里学过电脑，五笔打字一分钟能打六十多个。”
王井拿过桌上一份文件递给她。“那你看看这个，看能不能看的懂。”
王秋雁接过来翻了翻。是《倚天屠龙记》接下来两周的拍摄排期表。场次、演员、道具、灯光组的安排密密麻麻排了两页纸。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这个排期~下周二外景和棚内文戏排在了同一天。但是两边都要用到同一个灯光组。如果天气不好外景延迟，棚里的戏也要跟着往后拖。能不能把棚内文戏提前一天?”
王井听完后愣了一下。
这堂姐看的不是文件格式。看的是调度逻辑。连灯光组复用会导致连锁延误都看出来了。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调呢?”
“如果是我的话~外景和棚内中间要隔一天。万一外景下雨拍不成，还有一天的缓冲调整棚内的戏。后面再排回来也不耽误进度。”
王井把烟按灭。转头就对田月吩咐。
“田月。帮她安排一下。先去剧组跟制片组，做场记助理。排通告、记场次、盯进度~上手快，还能学到东西。”
王井又对王秋雁说:“月薪一千六。三个月试用期后转正。管吃管住。可以吗?”
王秋雁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住。“一千六太多了~王井。我武汉那边问的最高工资才九百。”
“你刚才给我省的可能不止一千六。”王井站起来，“田月帮你办入职。”
“还有。”王井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块钱放在桌上，“这个月的生活费。先把小旅馆退了，搬到公司宿舍里来，田月你安排。”
王秋雁拿着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