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轻轻微抖着。
田月望着王井点了点头就带着人出去了。十分钟后田月回来。王井正在翻季度报表。
“老板,你姐安顿好了。宿舍在三楼,四个人一间。她说不要特殊安排~要跟大家住一样的。”
“嗯。”
“还有个事。你大伯家的堂哥王松柏也来京城了。”
“他现在人呢?”
“他现在在涿州片场。让他先跟着场务组搬道具打了三天杂了。赖导说他挺能吃苦的~每天到的最早走的最晚,就是嘴笨,跟演员说话脸先红。”
“嘴笨怕什么。”王井把报表合上。“刚出来的都这样。干几个月就都会老练了。”
王井手里翻着报表,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上辈子王秋雁在武汉那边接了她爸的班,开了一个小卖部,日子过得紧巴巴。
王松柏在建筑工地搬砖,晒得跟煤球似的。这辈子至少都到自己公司了。能帮就帮。反正剧组多两个人打下手不多。在剧组待着又能接触人又能学东西,比坐办公室有用。
田月在对面坐下来。“老板。你家里来这么多人,要不要再租一层楼当宿舍?现在的宿舍快住不下了。”
“租什么租?”王井端起茶杯,“隔壁那栋四层小楼,直接买下来。”
“整栋都买下来?那不得两千万左右吧?”
“买,现在不缺钱。”王井喝了口茶,“以后来的人会更多。租着也蛮麻烦的。”
田月没再说什么,拿笔记了一笔。跟了王井两年,她已经习惯了~老板说买的时候不用劝,因为他算的账跟你算的不一样。
中午王井带着王秋雁和王松柏在楼下的湘菜馆吃饭。王松柏比王井大四岁,个子高肩膀宽,但是一说话就缩脖子。
“井~王总。”王松柏坐在椅子上,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哥!还是很以前一样叫王井就行。”王井拿起茶壶给两人倒了茶。
“王井~那个。片场那边我干了三天了。赖导让我搬一个灯架,我搬到一半撞到了道具组的桌子上,把赵敏郡主的茶杯打碎了一个。道具师傅说那个茶杯是专门从景德镇定的,一套十二只...”
王井拿过他的本子看了一眼。字写得像蚂蚁爬,但上面记得密密麻麻~哪天搬了什么、哪个道具放在哪儿、灯光组的师傅姓什么叫什么。
“哥!你赔钱了吗?”
“赔了三十块钱。道具师傅没骂我,说我是新人,下次小心就行。”王松柏低着头,“但三十块~我一个月工资才一千二。”
“三十块买个教训不贵。”王井把本子还给他。“你现在知道道具不能随便碰了。下次搬东西先看看周围有什么。”
“那个道具师傅姓周。他说他干了十七年场务,跟过二十多个剧组。他跟我说新人不怕犯错,就怕犯完不改。”王松柏把这句话也记在本子上。
旁边的王秋雁噗嗤笑了。“松柏哥,你从小就这么老实。在村里帮邻居家插秧,人家给了你一袋橘子你都不好意思拿。”
“那又不一样。”王松柏把本子合上,“那是邻居。王井现在是...是我老板。”
“老板也是你弟。”王井拿起筷子。“吃菜。”
王松柏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比我们汉川的辣椒差远了。我们汉川的辣椒是辣的,这个辣椒是甜的。”
“那就多吃点甜的。做事情嘛,有时候要能吃苦,有时候要能吃亏。”
王松柏想了一下这句话。王秋雁在旁边帮他夹了一块红烧肉。“你从小就喜欢琢磨道理。”
“不是琢磨。”王松柏把红烧肉吃了,“是王井说得蛮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