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也不想的,但是天太黑太冷。”
修长的手指扒著窗户边,媚眼如丝的‘女人’对她勾唇一笑,“我来自荐枕席。”
“张海楼,药吃完了就去配好吗?”
姜廖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好多了,还能在这里和世纪老人讲道理。
“大半夜鼓捣动静会让我以为宅子不干净。”
进而大动干戈做一些驱魔仪式。道士的家有脏东西真是砸招牌。
小狗33在床上,露出狗头。
‘了了,这个人太神了。’
姜廖:‘盗墓久了,阴邪入体,到脑子那块了吧。’
她静静看他。
张海楼用小指尾侧蹭下唇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小镜子,就著卧室灯的余晕照了两下,声线照旧。
“奇怪,是我的伪装很差劲,还是你的能力很奇异呢?”
张海楼咬字很特殊,句尾的尾音上扬的比平常更明显,如蝎尾,缱绻卷起猎物,优雅吞食。
姜廖垂眸,没回答他,转身去梳妆台,拉开抽屉,又走到窗边,拖鞋声哒哒哒,很有节奏。
张海楼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几片单独包装的卸妆巾,挑眉,拿过,“这算什么”
“夜里上浓妆且持妆太久,对身体并不好。
姜廖打断他,突然从窗口消失,声音从下面飘上来,“至于怎么认出你?对陌生人,我进行适当的背调似乎并不过分。”
尤其她家有两个跟这人接触较深,他女装的频率也不算特别低。
最后,重点是,张千军万马是个老实人。
姜廖再出现在张海楼的视野里时,他的眼妆底妆擦净,只剩少许艳丽赤红的唇脂残留,如深院破旧的红窗纸。
艳极而生鬼气森森。
张海楼猩红舌尖舐过唇角,眉目锋利,他啧一声,“死鬼,都说了来床上打架的,怎么偏偏喜欢全武行?”
话虽如此,他的兴奋春风吹又生,精神头比先前足不少。
“折腾我,我会不高兴。”
姜廖踩踩脚底刚换的靴子,阻止小狗33的陪同,让它安静等她回来。
她想,听小言说,张海楼近身搏斗技术很好,可以练练手,趁着他有顾忌,撞上枪口还下不了杀手,那就是你了,陪练。
“让让。”
姜廖话音落下,院子里的灯也亮起,她笑,“张海楼,总觉得这次会有很多人围观。”
说话间,姜廖翻过窗,和张海楼距离极近,嗅到他身上类似广藿香和琥珀之类的东西混合的味道。
张海楼上下扫了扫穿睡衣的姜廖,“计划总是偏移,你被保护的很好,姜廖。”
“你在羡慕?”
姜廖伸个懒腰,“但我得提醒你,保护我最好的,是我自己。”
话没落地,她眼眸一厉,腾身曲膝冲去,直奔张海楼腰腹,他瞬间反应过来,侧身踢腿格挡,手成爪去抓她的肩膀要往下压。
姜廖并不躲闪,在他抓住的同时,左手握住对方小臂,短短的指甲在他皮肉里留下浅痕,反身一拧,下盘反制,膝盖两两相抵,骨骼清晰硌到对方,感触明显,借势,两人各自后撤半步,稍留出空挡。
须臾呼吸,仿若没分开,人影又缠斗到一处,拳掌相接,克制又肆意。
胖子蹲在树上,分析道,“妹这招格挡不错,不过下手还是没张海楼阴啊。”
张千军幽幽:“一看那浑身的清正气就知道她是正道出身,下手比一般人阴险多了。”
也就是不凑巧,盗墓贼动起手来是阴中之阴,张家的盗墓贼更是个中翘楚,出手就是奔著命去的,尺度全靠个人后天把握。
两人算是各有掣肘,又受种种条件桎梏,这才打的有来有回,否则,近身搏斗上,姜廖打不过张海楼。
吴邪说:“小哥,情况不对就群殴。”
张起灵点头,眼睛锁定在浅色人影上。
姜廖和张海楼的打斗进入白热化,姜廖呼吸急促很多。
她勒住他胳膊那霎,人也被他借机缠到身前,脊背贴着他的胸膛,在张海楼手指将扣住她咽喉,膝盖也顶上后腰时,似乎胜负即将定局。
谁都没想到,她眉梢一压,眸光狠绝,全然不顾两处要害,咬牙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压个过肩摔,趁势压跪到他身上,膝尖对准心房上方。
她沉沉出一口气,“手下败将。”
“还真是好苗子,对自己够狠,有兴趣姓张吗?”
姜廖松开力道,“我是个人主义,我加入得你们都改姓姜。”
“可惜。”
张海楼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