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看面相乱扯。
张千军说:“我要看我的。”
“人心有七窍,而你有六窍,知道为什么吗?”
黑瞎子抓着张千军的肩膀把他往里带,语调慵懒。
被打断且掳走的张千军没有丝毫反抗,给了张海楼一个贫道殉道的眼神,就走了。
张海楼:?
姜廖走进去,“还好我家桌子够大。”
不然那么多人都坐不下。
“而且桌子还很多。之前怎么想着买张这么大的方桌?”
吴邪问著,把一摞盘子摆开,胖子把菜的塑料袋解开,套盘子上面。
姜廖逗逗快递,把专门买的碎肉放进小碗里,边喂它边搭话。
“ 我去家具城,老板认识我,说买张大的,除了吃饭,写点对联、摆点家伙事儿都方便,我寻思也是,就买了。”
胖子稀奇,“妹,有很多找你写对联的?这年头大多去小卖部买印刷的了。”
方便且防水。
“上一辈的还有些托我写,觉得道士写的能祛邪祟。”
姜廖掰著指头数了数,每年必写的那部分,和微信跟她约好的,一起有小二十份。
黑瞎子落座沙发,食指逗逗快递下巴,“老板,我也要一副。”
“你逗狗呢?”
姜廖任由快递哈气,作势咬他,“拒绝用德语写新年春联。”
她那几年写的有点内分泌失调。
黑瞎子笑,“不要德语的,写个新春快乐就行,年后我挂北京去。”
快递吃完饭,桌上菜也摆好,她拉拉他,“行,先吃饭,等会你房间的被套你自己套。”
张海楼闻言,对张千军耳语,“刚刚黑瞎子跟你说了什么?”
张千军平静道:“上帝说,你情窍一窍不通。”
说完,他眼神瞥张海楼,“他还让我告诉你,别乱折腾。”
是警告,不是劝说。
重逢或初遇的第一个新年,不允许有任何足够让她不愉快的存在。
张海楼不爽顶腮,想到什么,露出笑,没有回答张千军。
饭桌上难得和谐,受到门外院外不时的人声车声影响,极其平淡的一顿饭,混著电视音,难得寻常。
胖子喝口啤酒,“过两天叔叔阿姨他们过来,咱年夜饭在庭院吃还是村屋?”
他们在村屋的时间其实比庭院要多,可能因为村屋是来雨村的第一个住处,也可能是晨练的两位更方便来这边吃早饭,而和邻居大妈吵架也别有一番风味。
总之,对村屋的眷恋和归属,比吴邪想的要强烈,他毫不犹豫开口。
“村屋吧,挺大的,住的开。”
张起灵低头吃饭,照例不发表意见。
吴邪和胖子把目光投向另一位成员。
姜廖说:“挺好啊,我还能带秀秀去放大型的烟花,我们约好的。”
“也成,这两天还得补年货,你俩会不会开车?”
胖子没等回答,直接一言定去向,“来了就干活,你俩还有小哥陪我去补货。”
打算说什么的人缓缓坐回去,决定哪儿坐下去,就继续坐着。
吴邪抬眼,“我一个人打扫?”
“这不是瞎子在,你俩师徒搭配,干活不累。”
姜廖和小狗33作为机动人员,随机调配,她思考,“后天我能来,明天我要去送春联。”
也就是说,她下午就要写。
姜廖把提前裁好的红纸摊平,拿镇纸压住,提笔,很快写了一副,内容就是普通的阖家欢乐的词,黑墨裹了金粉,在红纸上映衬得格外漂亮。
张千军帮忙搭手,歪头看看,“这张绿底的,谁死了?”
姜廖诧异看他,“你居然知道这是有人去世用的。”
“我是住在山里,不是傻子。”
张千军翻个白眼,坐塑料凳子上,问她,“这张要表哀情?”
“对。”
姜廖下笔稳健,没再和人有沟通,等把春联都写完,撂下笔,揉了揉手腕,抬头,“你没去喜来眠?”
其他人都趁着她忙的时候,回去大扫除,她没想到还有劳工能留在这儿。
黑瞎子正托著腮看她,下颌骨外的皮肉已经被掌心托的有些发红,墨镜盖住眼底明晃晃的,不知岁月的痴迷。
“尊重盲人是咱们的优秀传统文化。”
他抬手摆了摆,假装无力,“老板,你在哪里啊?我看不到。”
“戏好多,还有,怎么突然喊我老板了?”
姜廖走过来,将手指上的墨渍抹到他鼻尖,恶趣地笑,“嗯,我在这里。”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