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缓缓说道：“你吴邪的生意，不管是你，还是你朋友，我都不做。”
姜廖顿住，抬头看他，目光疑惑。
黎簇给她个眼神，让她别在这会儿怼他。
吴邪特想一脚踹死这死孩子，只是他有错在先，始终对他有亏欠。
吴邪问：“给我一个你能接受的方案。”
“告诉我，我爸去哪儿了？”
吴邪没有回答。
姜廖察觉到身边人异样的沉默，她想了想，拿手在吴邪腿上拍了拍，收回来，搭在自己膝头。
早死晚死都要死，谁爹都是爹，总要说的，也不能一直当卡关的老爷爷吧？
黎簇收回眼神，不愿意再看这个人，站起来，“你想想吧，要么告诉我，要么，那群人明早再来我盘口附近转悠，我就报警了。”
说完，黎簇往外走，没想到身后跟了个光明正大的尾巴。
他绕过这个街口，等在转角，在她转过来的瞬间，说，“跟着我，要替他说话？”
姜廖说：“你有病？”
黎簇看她，想转身走的脚步硬生生扎根原地，“你想干什么？”
“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姜廖算了算，“前面的排期大部分过了。”
不是要和她聊原生家庭吗？
“骗子。”
黎簇抵了抵牙尖，脸色不爽，眉宇间覆著些阴鸷，“你跟吴邪谈恋爱就站他那头，要跑来劝我？你在雨村说的那些话自己都忘了？”
姜廖往路边走点，避免撞到非机动车，“能不能问问我再下结论，这样显得你智商低啊，雨村和这会儿是一件事吗？”
道理比他现在的站姿还歪。
“一样的。”
不高兴是一样的。
姜廖踢他一脚，“我就多余和你说话。”
即便如此，她还是说了下去。
“我谈恋爱比来北京早的多，要是站他那头，我来北京的第一晚就该杀到你床头了。”
黎簇神色稍缓，因为逃避而侧开的身体摆动回来，对着她，“你出来是要站我这边？”
“黎色盲，你见过灰色吗？”
姜廖诚恳发问。
“一个我对象，一个我朋友，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插手干什么。”
就知道不面对面讲清，他就会误解。
黎簇环抱胳膊，不知怎么，不算太高兴，也不算不高兴，眯着眼看她，“你挂了我电话，拒绝我。”
姜廖说：“所以现在我来邀请你，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还真能堂而皇之说出口，半点不心虚，”黎簇说道，“可以，但是地方我定。”
“随你啊。”
姜廖摆手，表示随便他安排。
“会不会有点太随便了？”
她问前面那个低头开锁的身影，偷偷踩他被拉长的影子，“我记得是我请你吃饭吧？”
黎簇推开门，回头看她，“我乐意。”
姜廖好笑，沿着投出门外的灯影走进去，暖白灯光洒在肩头，冰冷的空气缓缓流动，逐渐填补出丝毫的暖意。
她看了看简单的陈设，又看去开冰箱的黎簇。
“你下午买的菜吗？”
黎簇侧过身，拿出来青椒芹菜和豆子，“很早就有了。”
“行，等吃我还挑什么。”
姜廖从自己提来的水果里拿出根香蕉，剥开，咬了口，跟在旁边看他备菜。
黎簇瞥她两眼，垂头切芹菜，吩咐闲散人员，“把电饭煲里的剩饭拨碎点，等会要用。”
姜廖点头，“等我先吃完。”
两个人配合做出两盘子炒饭。
“挺好的，水准可以出摊了。”
姜廖尝了一口，如是评价。
赚不赚得到钱另说。
黎簇不信她的鬼话，吃完饭，盘子收完洗干净，给她扔瓶水。
“有什么就说。”
他不信她上门就是为了吃顿饭。
姜廖接过，摇头，“早就说了。”
她掏出一个条纹本，摁了摁圆珠笔，端坐，“跟你交朋友，聊原生家庭啊。”
黎簇匪夷所思，脸上少见的外露出讶异，“你来真的？”
黎簇撑著脑袋，啧了声，“听完你还记？当期末复习呢？听够了吧。”
他都快把小学偷买辣条的事告诉她了。
他见到姜廖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说，“够了。”
姜廖查看完进度，心满意足，觉得离开北京前能完成观察任务。
非常好。
此时，她听见黎簇发问，坐姿也变得更加有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