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廖思考,“刚好还能和大花,还有秀秀,提前约一下,聚个餐,我能认识认识。”
她看着后台到90的观察任务进度,打定主意要在过年前给它圆满上。
为免打扰雷本昌钓尸,他们后来待着的地方和他有些距离,所以在雷本昌喊起时,都愣了下,张起灵第一个反应过来,飞身过去,帮他拉竿。
此时,距离雷本昌下竿,过了五个小时,他终于亲手将儿子的尸骨钓起来。
其实拉竿并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因为尸身几乎只剩下了森然白骨,但雷本昌激动到浑身脱力,必须有人帮忙拉一把。
“是他是我儿子”
雷本昌近乎撕开渗血的咽喉才挤出来这一句,声音沙哑到听不清,是得偿所愿的痴狂。
“他小腿上受过伤,和这一样”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喋喋不休讲著能证明尸骨身份的证据。
姜廖无言静立,侧目看他们,眉梢上都挂著或多或少的释然。
她叹气,“老伯,先下墙吧,这里,”她左右看看,“也不好安葬。”
雷本昌答应了,他们当即将东西搬到昨晚扎营过的位置,在问及他怎么打算时,雷本昌抚在头骨上的手顿住,他说:“我要守一晚灵,然后就地埋葬。”
他找到儿子,见他一面就够,至于埋尸哪里,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没有分别。
只要不在那片湖里就好。
吴邪他们尊重他的选择,并给这对父子留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忽然,雷本昌在他们走远前,他说:“多谢。”
吴邪肩膀下塌,“我们接的活,应该的。”
至于姜廖,鞋尖点了点地面,平和而悲悯地看那个躬身、始终抱紧白骨的背影,最后一眼。
第二天一早,嘈杂声渐大,吴邪的帐篷被拉开,胖子猛然摇他,在吴邪终于能听清的时候,他听到胖子说。
“老头死了。”
吴邪皱眉,没弄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起身走出帐篷往老头守灵的地方走。
一靠近,他见到老头歪著脑袋,还维持着搂孩子的动作,眼睛闭着,嘴角翘起些笑。
吴邪摸了一把,已经凉了。
张起灵比他早一步,才探完鼻息,他看着吴邪说,“他有重病。”
吴邪惊讶看他,又看早就站在一边安静看着的姜廖,突然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