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廖看着神情莫名激昂的几个人，指著天，“先不说年货还在马路上，夜深了山里临水处也不好作业。
大冬天的，不能挑个温度高点的日子来？
胖子自觉正式晋升为哥，嘿嘿一笑，搭著姜廖肩膀，指指点点另外两个。
“当然，我妹子作为一家之主那说话分量和占理程度是杠杠的，胖爷打算晚上烧腊排骨，可不能耽搁了。”
他算了算时间，“明儿我们骑摩托来就行，用不了多久。”
今天借摩托算是借了个寂寞。
吴邪从怔愣里脱离，手抵了抵脸颊，他笑：“是，还有时间，不用那么急。”
说完，吴邪进屋跟雷本昌聊了几分钟，确定完时间，说好第二天上午带上装备过来后，转身就走。
雷本昌望着一个时代的背影，垂下了头。
再回到马路，路已经通了，马路上没几辆车在，胖子打开驾驶座，这回算是轮到他开。
入夜温度骤降，天边就剩了些稀薄的光，手指会有不自觉的干涩和僵硬，姜廖把手捂在小狗33肚子下取暖，它在她膝盖上瘫成了一张饼。
“掌灯是什么？”
姜廖此时才把疑惑问出口。
她依旧外行，只是会装，在村子里装的比绝世高人还高人，但她估计雷本昌应该看出她不是盗墓贼出身。
毕竟，胖哥都被喊成了半路出家的外行人。
“那是切口之一，掌灯指的是倒斗时候分赃的，”吴邪说，“同时，他也能记住哪个人赖皮过，以后再夹喇嘛，喇嘛头就会多考虑掌灯的意见。”
姜廖总结：“和中介有点像。”
她回想了一下，“怪不得，这也是老前辈了，算我认识的第二个老江湖吧。”
“第一个是谁？”吴邪似乎很好奇。
姜廖眯眼，看透他，往旁边挪了挪，远离这个黑心眼，“现在破例有第三个了。”
吴邪忍不住笑，挤过来，“这样的老江湖，能避免的情况下，少打交道是最好的。”
说完，他想到什么，又接了一句，哄她开心，“早些年我碰到这样的老前辈，还会脚抖。”
只是现在，心里只剩可怜了，他曾走的更远，也就不再畏惧，能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们。
胖子看后视镜：“天真这家伙，别听他说心里多慌，一说话做事儿那个范儿就上来了，妹，记得哥跟你说的新月饭店那茬吗？”
“印象颇深，你们不是砸场子去的吗？吴老板，欠款现在还清了？”
姜廖手握成拳，当做话筒，递到吴邪跟前，吴邪挑眉，拍拍她握出的卷心菜，凑上来发表意见。
“还清了，还存了点。”
姜廖嗯嗯点头，“真棒，不过在我面前炫耀可行不通。”
小狗33：“汪汪。”
‘嚯哈哈哈哈哈。’
跟了了谈钱，定性只会有两个奇怪的走向。
‘叮’，手机响了。
姜廖收回手，翻开一看，神情疑惑，“快递？我没买东西啊。”
看时间，一个小时之前才投寄的，寄出点北京？
姜廖点进微信，发现还有条未读短信，点开，看着上面的内容，她表情愈发古怪。
在她查找快递来源时，车已经回到雨村，他们在搬货，吴邪看她的样子，有些担心，手抵著后座垫，探头，“了了，怎么了？”
他听到女人叹气，感慨地说：“有时候，四肢发达的话，头脑的确会简单一点。”
杨好居然因为她说的那句‘赔我蛇’，真的寄了条蛇给她，还说不知道选什么品种，就挑了个最漂亮的。
她？
她只能说谢谢了。
吴邪听完这个乌龙，啼笑皆非，“蛇到了看看要不要拔毒牙，还有33，会应激吗？”
姜廖托腮，“我刚刚问过33意见，它倒是无所谓，但是，最好隔开。”
窗外，小狗33跑来跑去，汪汪叫不停，别人听不懂，落到姜廖耳朵里，就是“跳绳”“跳绳”！
吴邪已经习惯她和小狗33能赛博通灵这件事，点头，把杨好的事情记到小本子上，又说:“不好养就放到这边，炉子烧起来了，进去坐会儿就能吃饭。”
姜廖点头，“我记得买了可乐，搞个壶弄点姜，烧点姜煎可乐，都喝两杯驱寒。”
吴邪他们还没喝过，吃饭时候尝了尝，接受良好，和腊排骨也挺搭。
胖子:“这排骨味道不错，下回再买点。”
买的时候就怕味道不好，量没买多，寻思先做点尝尝。
“砂糖橘也好吃。”
饭后，姜廖专心吃了半天，最后盯着自己泛黄的手指头，老实了，“但是先别买了，留不到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