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歹回国内了。
只是,附近有很重的血腥气,闻著跟一般的屠宰场有区别,姜廖低头看自己换回来的袄裙,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循着剧情提醒,她走出巷子,一瞬间,人惊在原地,手下意识盖住小狗33的眼睛。
溢着血的摊子,木头架子都被沁入深色,细碎的骨头渣滓还留在案板上,摊子后,绑着几个小孩,最大的,不超过十岁,身上脏兮兮的,面如土色。
这是杀人市,专门卖贵族小孩血肉,据说吃完对身体、寿命有益。
姜廖打听完,给了对方一点钱,然后稳步走到那摊子面前。
“我全要了,多少钱?”
她压着眉,手一指,将剩下的孩子都囊括进去。
“这可不低,至少得这个数。”
屠夫比了个八,意思是八百银元,显然是坐地起价,并不认为姜廖能买下四个孩子。
姜廖没说话,一拳打在他支著的足有大腿粗的棚子杆上,’轰‘地一声,支柱断裂,棚子塌了半数,矮下去,稻草盖了屠夫一头。
“我给你讲道理,你就不要不识抬举。”
姜廖身上还是留了自保的武器的,她拿了一包钱放在屠宰台上,“满意,就人钱两讫,不满意,我们就再聊聊。”
姜廖给的是足数的钱,加上她力气硬蛮,气势不凡,屠夫也怕是长沙城又来了非比寻常的人物,自当做了寻常的生意,把那几个孩子身上的草标一扔,拉出来给她。
“姑娘,我跟你讲这几个可都是我废了”
他还想讲讲弄到这群孩子的过程多辛苦,顺便教教她怎么吃更好吃,可姜廖想到台面上,温热还没散去的残骨,并不愿多待。
她牵起最小的那个,低声说:“跟稳我。”
姜廖跟着指引,带着几个孩子往一个方向走,受她影响,那些孩子腿还有些哆嗦,却一声都没吭。
最后,她停在一家铺子前,有个小伙计,看见她,上下一打量,上前问:“姑娘是不是要见我东家?”
姜廖看了看铺子的布置,了然,点头,“烦请一见。”
“姑娘,里堂请。”
她带着几个孩子进去,除却她牵着的这个,其余都被小伙计先带去隔壁屋子了。
在这里,姜廖见到了个年轻人,穿着长袍,眉眼俊秀,起身对她行了个礼。
“多谢姑娘出手。”
“他和先生有缘,即便我不出现,也会得救的。”
姜廖拍拍小孩的脑袋瓜,让他坐在椅子上。
齐铁嘴笑着摇头,“我谢的是姑娘救了其他孩子,只是你似有所求?”
姜廖看他的面相,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也不绕弯子,“我晚些时候就会离开长沙,还有几个孩子,我无法带着,想托付给先生,他们的吃穿用度我会出,只需要等他们能自食其力即可。”
齐铁嘴阻止她掏钱的举动,“在下虽家财不算丰盈,但几口饭是给得起的,姑娘,路途遥远,还是坐着歇歇吧。”
她垂眸看搁置到面前的茶盏,端起来,抿了两口,安静看着齐铁嘴跟小孩斗嘴。
真奇怪,和她就不吱声。
小孩看看这个摸他手腕的男人,还有坐在那里不管他的女人,哼哼唧唧,憋出怒音。
“你们不吃那几个就想吃我?我告诉你,有本事吃我肚子上的肉,最好最嫩,羊羔肉和鹿里脊喂出来的,够你们见识了!”
齐铁嘴嘴角抽抽,挺嫌弃,“没人吃你,身上臭的要死。”
姜廖喝着茶,就看小孩看她,她想了想,“你智商好低,不感兴趣。”
好消息,但听着不太好。
小孩磨牙,问她,“那你把我送来这里干什么?送我回北平,我重重赏你。”
她那般武艺,他勉强能认她做个师傅。
“你哪儿还有家啊?小子,没有喽,留在这陪我一段时间吧。”
齐铁嘴截过话头,没让姜廖来戳破。
他拍拍陡然安静下来的小孩脑袋,对外头伙计喊两声,让他带这小子下去洗澡。
齐铁嘴也端著盏茶,还有点心,跟姜廖相邻坐着,外头,下雨了。
“姑娘”
他起了个头,姜廖接过,“我姓姜。”
“姜姑娘,”齐铁嘴看着茶杯里飘浮的茶叶,“倘若有心报仇,希望你打消念头。”
摩挲著茶杯,姜廖叹口气,“最初,有过这个念头。”
但一层又一层的诘问涌上,她也就不再想。
长沙城势力盘根错节,能绑到贵族子弟,不会是屠夫一个人做的事,她杀了他,一日之隔,她拍拍屁股走人了,报复的人会直接找到那几个孩子。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