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说的坦坦荡荡。
“下次双标能不能别变脸那么快？”
姜廖把最后一块胡萝卜塞嘴里，拍拍手，“你炒饭吧，我去拿剪刀。”
她记得自己买过，是给小狗33修毛发用的，锋利度还不错。
姜廖噔噔噔下楼，在房间翻了翻，找到了剪刀，揣著回去，顺手拎起一包糖果。
这是贡品。
黑瞎子端著三盘子炒饭出来时，刚好看到她手上的东西，一秒领悟，他正经说道，“我是不是该准备个香炉？”
“这里弄不到，一切从简了。”
姜廖摆手，鼻子动了动，先去洗手，“闻著还不错诶。”
“这可是我看家手艺，绝对秒杀全世界的炒饭。”
黑瞎子毫不谦虚，自卖自夸。
“怎么这么自信？”
她抖掉手上的水渍，坐到小桌前，拿纸擦了擦，把小狗33面前的盘子摆过去一点。
黑瞎子看坐在对面的姜廖的动作，他说：“我很喜欢吃青椒，最先会做的就是青椒肉丝炒饭。”
“最喜欢？”
她抬眼看他，在灯光下，漆黑的瞳孔似乎蒙上柔光，看的人晕眩。
“最喜欢。”
他点头，握勺子的手将它转了转。
“好嘞，那你多喜欢一点。”
姜廖贼笑，拿筷子夹起来青椒块，往他盘子边边放，一下接一下。
黑瞎子把盘子推过去点，好笑：“你不是选了青椒？”
“我喜欢青椒炒东西，但是吃青椒本身，一般般。”
姜廖思考着，打了个比方，“就像我喜欢吃葡萄，有葡萄的蛋糕也不错，但不太喜欢葡萄酒。”
黑瞎子干脆等她夹完，看了两眼吃的正欢的小狗33，闷笑，不知道笑什么。
吃过饭，碗筷盘子也洗完，姜廖拿他不用的白大褂给他兜著，手艺意外的娴熟。
黑瞎子脖子袭来一股熟悉的勒感，他偷偷扯松点，昂头看她擦剪刀，“你要现磨啊？”
“你说冷笑话的技术真次，以后欺负比你小的去，大的你唬不过。”
姜廖说著，摆正他脑袋，顺手给他墨镜取了，手指压在长生辫根部，掐了掐位置，一剪子剪掉，又干脆利落地把过长的碎发都修短。
黑瞎子任由她摆弄，听到她说好的时候，眯着眼睁开，先伸手把墨镜拿来戴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毛发碎屑。
“技术好吧？我可是我们村第一毛发修理师，什么小猫小狗小兔都是我给修的。”
姜廖吹了吹自己不存在的空气刘海，得意非常。
“猫狗兔？”
男人回头，手上正把长生辫放进盒里，搁桌子上，前头摆着一小叠糖果。
“对啊，荣幸吗？你可是遇到经验十足的理发师了。”
姜廖看那个桌子，和小狗33嘀咕，‘33，那个长生辫算小齐的阿贝贝吗？’
‘算吧，他不是出生就留了这个辫子？’
小狗33说道。
一人一统脸上满是恍然大悟。
“对，我的荣幸。”
黑瞎子摆好东西，走过来坐下，跟她说起正事，“最近两年欧洲这边经济崩坏，冲突也越来越多，你和33出去，尽量多和其他人一起。”
他信任她的实力，可穷途末路下疯狂的外国人会做出什么，谁也预料不到。
“嗯，”姜廖点头，“我跟房东女士还有珍妮弗她们开茶话会的时候聊过，这种经济崩盘的形势下，低调收敛些会更好。”
房东女士和她说：“廖，安心待到我没有办法维系的时候。”
她说：“感谢您。”
这夜，姜廖在临走前，点点桌子，“你也小心点，接的活能少就少吧。”
她知道他在靠一些摆不上明面的单子挣钱，特殊时候，还是安全为主。
黑瞎子嘴角抬了抬，没说话。
后面两年，德国内的氛围如预料的那般，日渐凝重，政治冲突，大环境萧条下，遇见的德国人比以往要更加沉默寡言，许多店铺生意差到难以维系。
姜廖现在很少带着小狗33出门了，她去学校上课也常和同楼的学生一起结伴。
她没有额外多修专业课，只坚持要拿到音乐的学位，所以课程不算太多，但想了想这几年学小提琴的折磨，脑子都感觉要宕机。
姜廖叹口气，情绪稳定的和教授沟通完毕业的问题后，转身去物理系的教室外等人。
鞋底抵在地面上敲了敲，姜廖侧靠，再问自己一遍，那个毕业证真的那么重要？
来都来了。
好吧，说服她了。
姜廖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感觉有人挽上了自己胳膊，“姜廖，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