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自己摘
    姜廖没搭理他,把尾调拉完,哼高兴了,这才收势。

    她问:“你怎么在这儿?”

    黑瞎子走近一步,“在图书馆里看书,发现下雪,打算给房东打个电话,没想到两位行为艺术家的动作比我要快。”

    说到这儿,他兴致勃勃,摇头抖了抖脑袋上的雪,“这个曲子我大概听懂了,这位女士,需要合奏吗?”

    黑瞎子蹲下身,戳戳小狗33的帽子,“还有这位。”

    小狗33呲牙:“汪汪汪。”

    ‘别动我帽子啊,很冷的。’

    “合奏就算了,我过瘾过完了,谁让教授不许我拉这首歌,我非要拉。”

    姜廖把小提琴递给他,话说的霸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要强求。”

    “那你求不到怎么办?”

    黑瞎子没接,先将自己颈间的围巾取下来,绕到她头上,面不改色地兜出一个阿联酋式头巾的样子,这才接过小提琴。

    姜廖感觉不太对劲,伸手去摸,嘴上回答他,“管他呢,先求,求不到就算了”

    “姓齐的!”

    姜廖狠狠踩他的脚,手伸著去掐他脖子,摇晃,“长大点就学坏了是吧!”

    黑瞎子手虚著搭在她腰后,另一只手举起,吃痛投降,“这不是怕你感冒了?”

    话虽如此,他脸上的笑意却明显,看上去还挺欠揍。

    姜廖松手,从他鞋面上下来,啧了声,“那你怎么不说怕我得雪盲症,把眼镜借给我啊?”

    在姜廖转身前,黑瞎子点头,俯身,“借给你。”

    姜廖晾着他,给围巾改成陕北样式,觉得更暖和后,抱着小狗33,不咸不淡,“你自己摘。”

    这叫赔礼,懂不懂?

    黑瞎子嘴角弧度更深,单手扶住镜框,取下,蒙蒙的眼眸看向她。

    姜廖歪头看了两眼,“瞳孔还挺特别的,戴上吧,等你释放自我后,就该回去了。”

    她跺跺脚,把到脚面的雪踩实,“雪太急了。”

    黑瞎子捻了捻墨镜腿,选择把它别在大衣的扣缝上,然后架起小提琴,望她一眼,对着河水,拉动第一声弦。

    婉转动人的音调逸出,凛冽孤寒的雪夜都停滞住,雪落的速度缓缓又缓缓,男人的衣角被吹得猎猎生响,而他恍然未觉。

    姜廖听懂了。这首小提琴曲叫《纪念曲》,因为她说释放自我,所以在无人打搅的夜里,选择思念已故的亲人吗?

    她靠在桥边的栏上,静静听完一整首曲子,雪更深了,不止趴在她肩头,还落在他的发顶,好像白头。

    “你可以多给我讲讲你额吉的事,”她走在回去的路上,路灯照到围巾下的发丝,好似透明,“命运嘛,可能我记得比你清楚,万一你忘了,我‘哗啦啦’一下,从天而降,把那些听来的,又还给你。”

    她想了想,他后面都记得她,怎么可能忘记妈妈,又补了一句:“画像也可以,我画画很好的。”

    一百年太长,爱恨都容易湮灭,最先被迫遗忘的,就是亲人的容颜。

    好在,你现在还记得。

    黑瞎子提着小提琴盒,伸手接过一朵雪花,看它融化。

    “姜廖,你会这么对每个像我这样的人吗?”

    那么大公无私,那么光明磊落。

    姜廖乜他一眼,“你这身世和经历的人很多吗?还每个,你当我集邮有瘾啊?”

    她顿了顿,继续说后半句,“遇到有难处,没坏心眼的孩子,我会力所能及地帮一把。”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拥有的很多,所以我慷慨,仅此而已。”

    她也不是什么烂好心的人,得对方符合标准,再加上她有余力,才会出手。

    她踢踢他,“要不要我画?”

    倒霉孩子笑,笑容有点灿烂,“姜廖,我有我额吉和阿布的相片。”

    黑瞎子说:“谢谢你。”

    出现在我抑制不住腐烂又一直努力填补的生命。

    “不客气。”

    姜廖耸肩,突然停住,摸了摸肚子,“小齐,你会做吃的吗?”

    她和33晚上打算吃完土豆再出去吃个水饺的,现在这个点,水饺不知道是不是还健在。

    黑瞎子眉毛一挑,嚣张起来,“我会炒饭,不过,你要帮我个忙。”

    姜廖扭头就走,“不吃了。”

    她还能在柏林找不到饭吃?

    “诶诶,算我求你帮我个忙。”

    黑瞎子喊著,追上去,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最后,姜廖还是坐在了黑瞎子的公寓里,她给小狗33喂点温水,无语道:“剪个长生辫,你一刀的事,还求我干什么?”

    搞得她以为这人要端掉最近冒头的那些黑色非正式组织呢。

    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