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
姜廖是圈外人，他说话也有意收敛印进骨缝的好斗戾气，还算克制。
姜廖点头，稍微走快两步，跟他平齐。
“你也去小卖部？”
杨好双手插在兜里，颔首，“问了胖爷，说这条小路近。”
话题结束。
两个人一路无话，到了小卖部后，姜廖轻车熟路地进货，而杨好站在柜台前挑烟。
村里的小卖部进货不会挑选过多昂贵的香烟，村里的烟民多，舍不得花钱买烟的更多，单价15元以下的烟多一些，他能挑选的范围有限。
最终他拿了两包，软玉溪和黄鹤楼，都不贵。
没招，他也是个穷光蛋。
要付钱的时候，柜台‘咚’地响了，杨好撇头，看到姜廖把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盒搁上柜台，纸盒里头是各色冰棍，品种繁多，数量也不少，至少四五十支。
姜廖：“华姐，帮我点一下价格。”
“成，小伙子，你这烟，一起49。”
中年女人对他撂下这句话，就开始麻利数棒冰算钱。
杨好将50的纸币搁在玻璃柜台上，随手拆开玉溪，夹一支起来，叼在嘴里，打算点火的前一秒，瞧见姜廖几步之遥的侧脸，动作顿住。
“了了，你这些一起101。”
“好嘞，华姐。”
姜廖才要伸手往兜里拿钱，就见杨好咬著烟问她，“我给你搬？”
他想了下，“你给一百就行，我烟需要找零。”
姜廖闻言，掏了100递给华姐，挥挥手道别后就和杨好往回走，他抱着棒冰盒。
都进秋了，他乐意抱着，不怕冻手，她当然不能拂了小辈好意。
“杨好，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棒冰？”
姜廖决定给予劳务费，她指著盒子说：“小布丁好吃，那个黄香蕉也好吃，还有那个奶砖”
被她挑着买回来的，能有她不喜欢吃的？
杨好觉得她把他当傻子糊弄，可有可无点头，“我都行。”
一直咬著烟，他说话的声音都含糊著。
姜廖欲言又止，没忍住：“叼烟是最近的流行吗？可是时间久了，烟头会沾上口水。”
看上去像个傻子。
杨好读取她眼底的含义，脑仁疼了下，他被颜值迷惑做出的事儿，整得他特像个250。
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他强行转移话题，“你很喜欢吃冰淇淋？”
“这个季节吃多了肠胃容易不舒服。”
姜廖从路边又扯了两根草，完善她在厨房没做完的草环，边编边说：“人都要有一个低俗爱好，保持对平淡生活的兴趣。”
杨好眯眼，“吃棒冰算低俗爱好？”
“不，吃棒冰的过程算。”
姜廖乖巧微笑：“我每次都叼著棒冰去村头听爷奶叔婶讲八卦，然后品味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杨好奶奶也有这样的团伙，他立即悟了，理智告诉他就此打住，但天性让他追问。
“很离谱吗？”
“啊，”姜廖精神了，往他这边跨一步，“就东头有一个”
回到庭院，苏万闻声出来，得到了天降棒冰，和皱着眉，看上去百思不得其解的好哥。
“好哥，怎么了？”
杨好站院子里，外套有些鼓囊，他把烟点着，抽两口又丢地上踩熄。
“什么时候走？”
这地方，太普通，太容易让人想到过去，不能久待。
“吃了饭拿了装备就走，”苏万站过去，肩膀撞了撞杨好，“好哥，你冰淇淋能跟我换吗？我想吃你那个。”
杨好嘴角抽了抽，一脚踹他屁股上，“换你个头。”
门内默默探出两个脑袋，姜廖脑袋上顶着穿白蓝格子小围兜的小狗33，一人一狗看着他们。
“斗地主三缺二，来吗？”
杨好和苏万互相看看，苏万问：“鸭梨呢？”
“不知道，要不你先起来？”
姜廖看着苏万匍匐在地的动作，问他。
“行。”
苏万拍拍膝盖，起身，和杨好往里走，杨好兴致比他高，觉得打几把下来，经费就更充足了，他可是老手。
一个小时后——
杨好面如土色，看着房顶，寻思这里好不好挂绳，实在不行，门口那棵大树也不错。
他输的不多不少，刚好剩下的能潇洒的钱没了，全流向了苏万。
姜廖摇头，洗牌，她真没想到，杨好运气那么衰，技术在线，但握到手里的都是一副差到极致的牌。
只输了这点，已经是他努力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