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廖捞起跃跃欲试的小狗33，顺着它的毛发，“33，你最棒了，还给我出气，我最最喜欢你了，全世界第一喜欢，所以你得吃饭，别什么都吃啊，乖。”
她说著，还把吴邪定那个玩偶的消息说给它高兴。
黎簇撩起眼皮，她是在内涵他吧？是吧？
“胖哥，还有吃的吗？”
胖子食指蹭蹭鼻子，拐了张起灵一下，“有啊，但这几个臭小子找我有事儿，让小哥给33热饭吧。”
天真没下来，估计在自闭，该轮到小哥了。
杨好神情高深莫测，跟苏万说：“胖爷睁着眼说瞎话。”
他对他们有那么好吗？
苏万喝水，没吭声，他师傅给这位姜小姐送礼的事儿，他知道。
但多的，他师傅没提。
黎簇见张起灵跟在姜廖身后，进了厨房，他调转目光，“胖爷，我们想来借点老装备。”
胖子坐直，“嚯，这附近有好东西？”
“胖爷，我和鸭梨好哥是去探死水龙王庙的。”苏万说著，挠了挠头。
“那儿啊，”胖子又安稳坐回去，兴致一般，他摸下巴，“等吃饭的时候，让天真给你们点拨两句吧。”
他事儿多着呢，盯完这个盯那个。
厨房里的气氛比正厅还轻松一些。
姜廖抱着小狗33看张起灵炒饭，她鼻子吸了吸，“我也想吃。”
张起灵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马上胖子要做午饭。
他点点头，“少炒一点，中午胖子会做红烧鱼。”
姜廖作为张嘴等吃的人，当然不会挑理，两腿并著，坐在小板凳上和小狗33一起看他动作。
“小言，”她揪著几根干草，编著手环，“你不想问什么吗？”
张起灵往锅里洒了两勺盐，均匀翻炒著泛著油润光泽的米粒，锅铲和铁锅底部碰撞，发出接连的闷响，并不刺耳。
他做饭不算娴熟，但挽起的袖子，有条不紊的动作，分量合宜的调味，能推导出这炒饭——最后能吃。
“我的时间很长。”
他声音很淡，话音让人摸不著头脑。
这次，他没让人猜。
“了了，我在你身边就足够，直到时间的尽头。”
她身上有很多谜团，他也是，来回纠结是抓不完线头的，他只要抓住眼前不想放开的人就足够。
眼睁睁失去的滋味，不需要重复第二次。
张起灵想告诉她，她贯穿他人生的幼年、青年、壮年，救他于生死饥饱，陪他和阿妈走一段路，又来接他回家，她足够成为横贯他人生始末的锚点，无论作为姑姑，姜廖还是了了。
最后，他说：“我会记得你。”
她问：“期限至我生命的尽头吗？”
“不，”张起灵将炒饭盛进小碗，往锅里加水，“是我的。”
我会在你身边，终点是你死去，而我会记住你，结束的节点是我死去。
他是个相当执著的人，追寻了近百年的记忆，即便她被遗忘，他也会想方设法找回。
姜廖没当是玩笑，也没说煞风景的话，她只是弯眉，轻轻地说：“那我得多带你出去玩玩，不然想起我的时候，发现没太多能回忆的，那多难过。”
长寿是无数个短暂的循环，重复进入同一条河，然后，溺毙在其中的一个漩涡，挣扎不出。
张起灵外表年轻，内里却活了太久，他看的比任何人都要开，用手段也比任何人都要高深。
姜廖端著炒饭，放在小狗33面前，她又去拿自己的那份，忽然，脚步一岔，她站到张起灵跟前。
“你真的没有说假话？”
她挑眉，带着点威胁的意味盯他。
张起灵伸出食指，用指节蹭了蹭她脸颊，滑滑的，很舒服。
可爱。
“我说谎了。”
他低声坦诚：“我在意。”
但你更重要。
她笑，眼底一片盎然，明媚温和，然后伸出手，学他的样子也摸摸他的脸。
“诚实小言的奖励。”
她落吻在他唇角，极其有分寸的位置，蜻蜓点水般一触而分，仿佛那一霎时的温热都是错觉。
但逼近过的淡淡香气还残存，氤氲著，化作春水，要溺毙他的五脏六腑。
张起灵动作很快，抓住她离去的指，不轻不重地捏她的小指，惹得人生出痒意。
姜廖看他抬起眼眸，清冷内敛的眸专注著，倒映出她的身影，心陡然一软。
“不行。”
她残酷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