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妙手神偷吗?”
她下巴点点,挑选出一位幸运观众,“吴邪,你认识他?这位叫什么?”
吴邪本来脸色不大好,瞧着有些冷峻,听到她声音,神色稍缓,只是没等他开口,正主自己吭声了。
“我是黎簇。”
黎簇眸光蕴藏暗色,不见上次的凶戾阴沉,脸上浮着说不明的虚假淡笑,紧盯着她面容上的情绪变化。
“上次你说的,对我一见钟情,要和我谈恋爱,我答应了。”
姜廖作谬然状,然后拍手,皮笑肉不笑。
“黎吧啦,你很有名。”
她唇角微勾:“一面之缘,你要抢我手机还偷了我名片,没想到你还是胖哥说的黎簇。”
你答应有屁用,都过期了。
来啊,互相伤害,看谁能戳破谁的缸,谁就是小丑,死鬼。
黎簇冷笑,手从衣兜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片,她看到了她的名字。
“姜廖,”黎簇把她的名字绕在舌尖,意味深长地吐出,“你盯我那么久又调戏我,不想负责?”
胖子摸下巴,“小姜啥时候和黎簇见面的?”
吴邪有些烦躁,这两个都是他无法完全从容冷静应对的,尤其是黎簇刻意说的那些暧昧的话,他听出了端倪。
胖子戳他是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呵呵,他现在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姜廖伸手,夹着那张名片,和他四目相对,“我说过,第一眼是我的菜,第二眼不是,你这是要强买强卖?赖上我了?”
她看出他别有用心,一脚踩在他鞋面上,歪头去跟瞠目结舌的苏万和杨好打招呼。
“哈喽,你们的朋友有点性饥渴,能控制他一下吗?”
两人之间的氛围,没有一丝暧昧,全然的对抗,针锋相对。
苏万率先回神,起身来拉黎簇,“鸭梨,咱坐下来好好说吧,你这样搞得像变态。”
黎簇额角跳跳,他咬牙:“你没看到她在踩我脚?”
脚估计都肿了。
胖子憋不住,哼哧笑出来,摆手说:“这可不怪小姜,刚睡醒就让你这兴师问罪的,没打你就偷着乐吧。”
他们仨这是给她让渡发挥空间,不然小哥早起来教训口无遮拦的小鬼了。
姜廖摆手:“我饿了,有吃的吗?他们来干嘛?”
吴邪起身去厨房给她拿还温著的早饭,顺口回答:“房子落成,我给几个群里发了照片,通知了一下。”
他们是亲自来看看的,虽然两手空空。
吴邪想起什么,回头说:“有礼物送过来了,有两份是额外送你的,在我那儿,等会拿给你。”
他口吻平和,人却不自觉散发著寒气,有些叫人胆颤。
张起灵更甚,自姜廖坐下,就握着她的手,以示所属权。
她摁了摁他掌心,当做安抚,将手暂时抽了回去。
她要吃饭。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黎簇自然把这些小互动收入眼底,他眉头紧皱,似乎看到了预料之外的事,眼睛沉沉看着姜廖,忽然笑了。
姜廖咬著蒸饺,含糊不清地回击,“你要是也有病,去精神病院挂号行不行?”
这群人没一个正常的,还不爱治疗。
出乎意料,黎簇跟她道歉了,“先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罪。”
“但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你同意,我们就在一起。”
姜廖也认真回答,“我不。”
黎簇不意外,只是习惯性反问一句,“为什么?”
杨好撇嘴,“你整的比二流子还二流子,你说呢?”
“鸭梨,现在不流行玩强制爱了。”苏万摸摸下巴,思索道。
胖子也说:“知道下头男啥意思吗?”
吴邪和张起灵倒是没说话,就侧着头看姜廖吃饭,一个倒茶,一个收拾餐具。
姜廖被其他人的发言逗笑,睡醒的那种莫名其妙感消退不少,有了心情教育人。
“第一,拒绝不需要理由。”
“第二,出于吴邪胖哥小言的立场,我多句嘴。之前,我调戏你,你拒绝,加上后续的冲突,我们算相互抵消,两不相欠,这次见面要是你正常点,我们未尝不能做朋友,但你犯病了。”
姜廖手指著自己眼睛,“我是瞎子吗?看不到你看吴邪的挑衅,我是你play的一环?”
她话音落下,室内倏然安静。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黎簇,人之所以为人,是有自己的主观意志在的,你的意志被蒙蔽,会产生误判,没有关系,但不要殃及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