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廖抬起胳膊,小狗33熟练地爬进她卫衣的帽子里,扒拉着她肩头,看手机。
她没看他,抬抬手肘,“走吧。”
吴邪脸上漾开无奈,手握着她胳膊,带着她往楼外楼的方向走。
“你这个贪吃蛇不是单机游戏吗?不能切屏,到了饭店再继续?”
姜廖满脸认真:“单机游戏怎么了?游戏开始就要玩完,这叫游戏精神,而且我马上就要刷新贪吃蛇的玩家排行榜了。”
“好,抬脚,有台阶。”
吴邪摇头,专心看路,毕竟现在两人一狗只有一双眼睛是在线的。
他带着她走了几百米后,姜廖结束了这局,心满意足收起手机,把小狗33抱回来。
吴邪低头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啧,“姜廖,你卸磨杀驴也太快了。”
“这是你应得的,谁让你两次挟天子以令我。”
姜廖狡黠,举著小狗33的爪子,对他挥挥,“我可是很记仇的。”
说完,她撇下他朝楼外楼里面走。
吴邪晃神,想起上一次是他喝醉说33的那次,哑然失笑,“是很记仇。”
他喃喃自语,随即快步跟上她,闲聊著说了两句曾经在这里接待朋友的事,基本来个朋友到杭州,他都要带着他们来转一圈。
“西湖醋鱼?”
姜廖思忖:“这菜我听过大名,他们吃完什么反应?”
“要么不吃,要么想把鱼扔西湖放生,他觉得那鱼还没死,在咬他。”
吴邪清俊眉眼生动起来,和姜廖前后走进包间,相邻而坐,挺立的鼻骨眉骨在吊灯的照耀下,投射出浅色的影,低头烫餐具的样子看着格外成熟内敛。
姜廖托腮,欣赏了会儿,看得吴邪生出些微不自在,蛮奇怪,他很久没体会过这种情绪了。
他撩起眼皮看她,“怎么了?”
“看你挺赏心悦目的,想起胖哥的一句话。”
“胖子?他说什么了?”
吴邪放松下来,侧过身子,手肘抵在桌面,歪头注视她,瞳孔外圈泛著深棕的形似琉璃的光芒,带着浅尝辄止的蜜色。
“当天真不再天真,也就蔫儿坏了。”
姜廖凑近一点,打量他,鼻尖哼出轻笑,目光流连到他眼底,“每个朋友都被你带楼外楼来吃醋鱼,你自己吃吗?”
吴邪面不改色,“给他们尝鲜的,我抢什么。”
她了然,食指对他点点,离他很近,吴邪垂眸见那只修长的手,伸出的指节白皙,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他倏然觉得,犬齿有些微躁动的痒。
“吴邪,那你给我说楼外楼,也是想坑我?”
“我都这么配合了,还坑你呢?”
吴邪笑着摇头,把菜单递给她,然后起身将原先落下的窗帘往一边推了推。
“吃饭的话,这里不算首选,有更地道的馆子,说这里,是个仪式感,加上从楼外楼看西湖风景不错。”
姜廖埋著的头抬起,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天色欲晚,淡蓝往下,逐渐吞噬最后几缕橙黄,最底下承接的反而是片更深的蓝,相互呼应,漂亮到生出灵气。
“是很好。”
她杏眼弯弯,过长的眼睫在眼窝下折出崭新弧度,眼底是为自然涌现的简单纯粹的动容。
她看景,而他将她和她眼底的景一同容纳眼底。
欣赏了两分钟,饥饿感喊回姜廖,她指著菜单,喊他,“吴邪,来看看菜,这个龙井虾仁好吃吗?”
“我和33一起看了几个菜了。”
吴邪每每瞧见这两个家伙脑袋凑一起研究东西都怪想笑的,他走过去,撑著桌子,倾身看过去。
“龙井虾仁,杭三鲜,黄瓜拌海蜇,桂花板栗冻,西湖醋鱼”
他闷笑,问她,“你不是知道这家醋鱼不太合大众口味?”
姜廖昂头,跟他对视,“所以我要试试。”
看看是她咬它,还是它咬她。
“把草鱼换成笋壳鱼吧,草鱼大部分没放几天,土腥味还有些重,做出来太腥气,你吃了得干呕。”
他拿着笔在上面划几下,“还有想要的吗?”
姜廖此时完全听从本地人意见,摇头,“看你要不要加菜。”
吴邪眉头动了动,“我们三个,这个菜量已经够了。”
好歹和姜廖一起吃了那么多顿饭,知道她对糊嗓子,太甜的菜有点接受无能,带着点腥气的更是不行,她嗓子眼浅,很容易反胃干呕。
杭帮菜她接受度怎么样还不确定,先不点那么多。
事实如吴邪所料,姜廖尝了一筷子醋鱼,虽然没想象中那么难吃,让她有连盘子带鱼扔进西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