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凋零,她合著眼,无法呼唤,无法哭泣,但她知道,她醒来的这一刻,她的孩子一定在她的身边。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心跳,他的一切。
张起灵抓住妈妈的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又好像知道。
他抓住人世间最后最重要的所有,想留下她存在的痕迹。
姜廖低垂著头,眼角垂下几滴泪,她无声地说:“苦海无边。”
苦海无边。
你哭什么?
想抓住的,都化作沙从指缝溜走,来的时候便迟了,没有办法。
没有人进到房间,也没有任何声音,房间里,房间外,安静的只有细微的呼吸。
三日寂静。
张起灵出房间时,看到了坐在门口的姜廖,她也看他,唇瓣干燥,眼下青黑,她对他点点头。
他又来到了那块石头前,开始凿起来,以前他不明白,现在,他突然懂了什么。
他看着手里的凿子,瞬间,难以抵御的痛苦涌上心头。
他坐了下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带着轻微颤抖的手将他笼起,温热的泪掉下,姜廖搂着他,像是害怕他也会成为石雕,力道很重。
“小言,白玛,妈妈,感受到你的存在,她送给你一颗心,你一定一定不要忘记。”她说。
大雪纷纷,他和她抓住彼此的衣角,如同握住救命稻草,难挨的苦痛煎熬,随着雪粒坠下,逐渐掩藏。
姜廖忽然想起前些时候,她问33的那句话。
‘攻略只当成任务,是否正确?’
她有了答案。
人生疾苦,当她选择回到过去,旁观他们的悲欢,就再也无法袖手,不交付些许真心。
她是人,不是鬼神。
犹如她此刻,胸膛的那颗心,为白玛为小言,感同身受地难过著。
雪,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