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你们都安全出来了?要回张家去了吗?”
小狗33也在两个人拥抱的缝隙里冒出脑袋,呜咽两声。
“他们受了伤,已经拿了信物返回。”
小言半垂着眼睛,如意料中那样,听到了姑姑问他来告别,是不是后面要去别的地方?
“我要知道我从哪儿来,知道一切的真相。”他说道。
“你说的那个地方,”姜廖摸下巴,“就是个资料室呗。”
放资料就放资料,还搁那么老远,不知道弄个备份吗?张家人真歹。
诶,抢先服的大boss汪家,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吧?对方要是暗算张家,把资料弄走,这不直接ga over了?
看来张家祖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就是刷子没毛。
姜廖脑子想了一大堆,面上看不出分毫,她问小言,“你是来找我告别,还是想我和你一起?”
小言说:“张家古楼很远,在广西,机关很多,很危险,你进不去。”
说危险,说路途遥远,就是不说我不想你去。
姜廖好笑,手指戳到他脸颊,还是很瘦弱,但比第一次见,长了些肉。
“小言,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姑姑能给你的当然会给你。
他抓住那根手指,指腹的温暖贴在他脸颊的伤口上,细微的痛感从那儿,往心脏处蔓延,如蚂蚁啃噬,酥麻著沁入温水,说不明白的滋味。
他不懂。
姜廖顺着他的动作,指尖往后伸,挠了挠他耳尖,看到他极轻微的颤栗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小言,”她没提,把话题转回去,“你想我陪你去吗?”
眷恋是什么,他或许没有实际的概念,但已经体会这样的滋味。
“我想。”
“姑姑,到广西就够了。”
“那么多机关,我当然不进去,送你一程,我也要去完成我该做的事。”
姜廖说完,示意他松开手,“广西离这里可不近,我们得早点出发。”
两人一统,就著夜色,一路南下,行李简单。
途中,姜廖好奇问过,小海对他的离开就没有挽留?
小言低着头,吃著碗里的粥,淡定开口,“他为了救其他人,受伤最严重,离开地下我就把他打晕了。”
至于其他人,并不在意他,自然不多过问他的抉择。
姜廖说:“小海挺惨,你也惨。”
“为了补偿这么惨的你,我决定,”姜廖表情严肃,“我们买一辆驴车吧。”
小言疑惑看她,“姑姑,你昨天就说了要买。”
前天也是,大前天也是。
一直说买,一直没买。
姜廖简直要泪流满面了,她说:“是我不想买吗?前两天我们绕道上了山,一路过来要么碰不到人,要么都是穷人家,哪儿来的驴给我买啊!”
要不是眼前的是小言,不是成年版张起灵,她都要放弃面子让他背着走了。
“虽然我云游基本也是靠脚,但连着徒步半个月,还总走山道,”姜廖气若游丝,“小言,你姑姑年纪大了,扛不住啊。”
小言沉默,好熟悉的对话,今天也是例行公事的重复一遍呢。
他想了想地图上的标注,说:“附近有一个大一点的镇子,姑姑,我们可以去看看有没有驴。”
姜廖满血复活,把最后一块饼子扔进嘴里,嚼嚼嚼。
“走吧,刚好晚上找个地方借住。”
她率先走到前面,小言低头和怀里的小狗33对视,小狗33对他叫了两声。
看啥,走啊。
小言摸摸狗头,稳步跟上,嘴角始终浮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镇子的确繁华,人多的不行,为了避免走失,小言主动抓住了姜廖的手腕,两人臂膀互相抵著,穿在人群里,问哪里可以买驴。
回应他们希望的是个大叔,操著一口江西口音,“驴倒没看到,有骡子,镇子东头住的最偏的,门口贴着白色对联的那家就是。”
“诶好,谢谢啊叔。”
姜廖笑眯眯道谢,在他摊子上买了十五个烧饼。
“放心,”她安慰那个大叔,“我们买骡子就是赶路的,这么好吃的烧饼当干粮,路上肯定不饿肚子。”
两人背着包袱,还抱着十来个烧饼,寻到了东头挂了白色对联的那家。
姜廖看门板破败,窗户似乎也很久没有清理,敛眸,曲指轻轻敲了敲门。
没多久,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寒酸但把自己收拾的还算利索的中年男人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