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发出语音的十分钟后。
‘有,认识我的人,又少了一个。’
他说的轻描淡写。
姜廖没有迟疑,打电话给他,没有斟酌出口的安慰,她说:“张起灵,你现在想做什么?”
张起灵说:“我在想你。”
男人的嗓音清冽内敛,没有踌躇,平静地说出最不掺杂谎言的字句。
姜廖淡声:“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张起灵看着手里使用频率明显增高的手机,垂眸不语。
上午八点,喜来眠的大门被推开,熟悉的女声响彻屋内。
“张起灵。”
胖子和吴邪猛然抬头,新来的林六人也不明所以地往门口看去。
反应更快的是另一个男人。
姜廖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就被人用近乎勒的方式抱住,看似清瘦的手臂像沉重的锁链,将两人缠绕成交织着生长的鸳鸯树。
她听到了他磅礴的心跳,如活跃起跳的山脉,和他的不善言辞截然相反,叫人一下窥见他最真实的念。
姜廖笑了两下,呼出的气喷到他的脖颈,“张起灵,我好热,而且我要困死了。”
吴邪似乎才反应过来,快步走近,无从下手,“姜廖,你连夜赶回来的?”
姜廖点头,手保持着虚搂的状态,摊开,“所以我真的超级困啊。
胖子吹个口哨,打趣,“小哥,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小姜妹子这也就走了几天。”
张起灵没吭声,扣在她腰肢上的手发力,将她抱起,抬脚往外走。
他说:“先休息,休息完了,有东西你要看。”
姜廖手痒,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拨,露出光洁的额头。
“张起灵,我有脚,不把我放下来,我就要踹你了。”
他抬眸,看着她,眼神看上去竟然泛著乖巧。
姜廖微笑,拍拍他侧脸,“装乖撒娇也不行,我不吃这套。”
她方圆十里有名的人,让他扛回去,她要面子不要?成年人也有成年人的体面的。
喜来眠里,吴邪看两人并肩往外走的背影,心口有些堵得慌,他扭头看胖子,说,“没看出来,小哥居然是见色忘友的一把好手。”
胖子啧了两声,表情一言难尽。
“你这是气谁拐走了谁啊?”
他撞了撞吴邪的肩膀,“天真,有的事儿胖爷看明白了,但不能做那个点透的人,不然就引发世界大战了。”
你长点心成不成?
吴邪皱眉,“你看清楚什么了?”
看他那样子,胖子就知道是装的。
他了然地说,“天真,总算回过味了?有够迟钝的。我俩认识后是没见过你谈恋爱,读书时候你也没经验啊?”
不才,在下读书时因为对生日的独特见解,被赐封装逼邪。
吴邪哽了下,“胖子,迟了就是迟了。”
他回头看着林六人,“我还是先搞清楚这个人是不是张海客或张海盐假扮的吧。”
其实他已经能确定了,应该不是。张家的那群人看到他们族长这春心萌动的样子,是没法这么淡定的。
解开一个疑惑,吴邪应该高兴,只是喉管宛如蒙上了层半透明的薄膜,所有的言语,水汽,都被蒙住,透不出去。
很糟糕的局面,他想,昨天想清楚对姜廖抱有的好感意味着什么,今天她和小哥就有了突破性进展。
人世间的不如意,真的压过来,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就和缘分一样,扯淡到没逻辑。
比如小哥觉得姜廖很熟悉。
吴邪用食指蹭了蹭鼻尖,朝着林六人走去。
姜廖不清楚他心里的弯弯绕绕,系统的提示音都被33关闭,她补了一场好觉。
最后是饥饿把她从美梦里拉了出来,她闻到了辣子蟹的香味。
吴邪正巧从房门口路过,听到动静,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的“进”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重新被合上。
“你端著的是什么?”
姜廖半跪坐在床上,探头去看吴邪手里的海碗。
吴邪好笑,往床脚走近一步,手拿着碗边朝她那边倾斜。
吴邪:“是蓝莓酱。胖子学了道甜品,叫蓝莓山药,想做给你尝尝。”
“我要无限拥护胖大厨!”
姜廖举手欢呼,把她睡前抱回来的小狗33的爪子也抬起来。
“对了,吴邪,昨晚你有做梦吗?”
吴邪怔忪,“没有,我睡得很好。”
他看着她坐在面前,抱着33和毯子,头顶的丸子松松垮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