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在首都抢劫,也算少见了。”
她的声音不大,被午夜的风吹散,醉酒的吴邪连字音都听不清。
“姜廖,你怎么了?”
姜廖和黎簇都听见了吴邪的声音,她感觉手心握住的过分瘦削的腕都僵硬了几秒。
她松开他,从兜里拿出蓝牙连接上手机。
“你不是说喜欢我?给我看看手机不愿意?”
黎簇盯着她,还有手机,语气不算好。
“没事。你先喝点蜂蜜水再说吧,我怕你讲著讲著吐了,我听着也挺难受的。”
姜廖对电话那边说完,关闭话筒,看着眉眼萦绕了不耐,却又晦涩阴沉的黎簇。
她微微一笑,“我说了一见钟情嘛,现在见你第二面,没情了,再见。”
姜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黎簇没拦,目送她,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然后——
黎簇转着硬质卡片,垂眸,冷淡地念道:“姜廖。”
“鸭梨,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降下,苏万探出脑袋,问他。
黎簇将名片收到口袋里,“没什么。”
‘了了,这家伙顺手牵羊的本事还真是登峰造极。’
073亲眼看着他在了了控制他行动的瞬间,用另一只手从她口袋里抽走了名片。
幸好了了喜欢穿宽松的衣服,不然从贴身的兜里抽名片,她们俩都没办法装瞎。
‘就他听到吴邪的那个反应,情绪复杂的程度,估计是吴邪的孽债。’
姜廖啧啧称奇,还不忘点开话筒,自然地插入话题,“你说西藏墨脱的人骑摩托车来了雨村,给你们送东西?”
真有意志力。
“对,来的人里,有一位喇嘛,我当年去墨脱的时候,他接待过我,见到他的瞬间,我好像回到了墨脱。”
吴邪仰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墙上的画,那种时空错乱感仍然存在,他低声说:“老喇嘛去世了,东西是他留给小哥的。”
陈雪寒带着那个喇嘛来的,把东西交给张起灵,他们就立即离开了。
西藏到这里,千山万水,他们没片刻停留,直接回去了,就像他们摒弃快递,亲自跨越小半个中国,来到雨村一样。
姜廖手拿房卡,刷开锁,脚尖抵开门,“所以你们给喇嘛开了瓶酒,给他办了个酒会?”
“嗯。
吴邪闷闷应声,酒意上来,有些昏昏欲睡。
“酒热了吗?年纪大的人不能喝冷酒。”
姜廖一边问,一边脱鞋,盘著腿把自己塞进沙发,手机就搁在小茶几上。
“有,烧得缓和,很润。”
“那就够了。吴邪,亡灵在生死间尝到悼念的人盛的温酒一盏,会促成最后的圆满,不被遗忘,就是不朽的存在着。”
姜廖大概明白,吴邪此时脑子不够冷静清醒,所以任凭念头驱动,联系她这个距离‘生死’界限最近的人,得到答案。
看着被她调到静音的系统播报,噌噌噌加了六点的好感度,姜廖得出结论——做心理辅导可以加好感度的话,她要不去考个证吧?
吴邪将不朽二字嚼碎,轻笑,“那就好。”
“姜廖,我有预感,我会做梦,梦到雪山,梦到我的结局。”
或许这也是老喇嘛送给他的启示。
“人只有一个结局,不需要梦,你会死我会死大家都会死,区分的只是时间早晚和死法。”
姜廖平稳又带着温度的嗓音钻进他的耳中,说的话很好笑,却实在抚平了吴邪被酒精激发出的波澜。
“难道你偷偷发明了长生不老药?”
“很遗憾,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长生,只是有些人的线,会延长到我无法窥见的地方。”他说。
“听不懂,但吴老板,下次这么晚call我求安慰,我会收费的。”
“好。”
吴邪空白几秒,涌出一股说话的冲动,他没话找话,“姜廖,喜来眠多了一个伙计,叫林六人,带来了很多书,就住在店里。”
“所以?”
姜廖打个哈欠,下巴抵在沙发上,眯着眼睛问后续。
“面试的时候他说很喜欢收集瓶瓶罐罐养花养草,你上次说去花市买的花还没买,艺术总监,你疑似有竞争对手了。”
早点回来。
“给我开工资了吗吴老板?还想我飞奔回去义务劳动啊?你是喝了酒,不是磕了兴奋剂,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倒。”
她说著,声音渐弱,仿佛温酒气息从电话彼端传播过来,困意翻卷著,要把她缠进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