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起兵十万,征伐刘封
    陆逊听孙权竟要亲自领兵出征,不禁微微皱眉,抱拳说道:“倘主公亲征,我军必定士气大振。然主公身系江东安危,兵凶战危,恐有不虞之事。逊愿代主公统兵南下,与吕岱合击长沙。”

    “伯言,不必多劝。”

    孙权转过身来,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孤自幼随父兄征战,行伍之事,亦知之甚稔。此番南下,并非孤贪功冒进。而是要让荆南世族看清形势。江东绝不会放弃他们,孤要让荆南世族知晓,跟着刘封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军在荆南经营多日,岂能拱手让人?这一仗不仅要打,而且须打得快且狠!”

    孙权重新走到舆图前,碧眼一一扫过荆南四郡,语气却斩钉截铁。

    “子明,伯言。孤亦知兵,二位不必再劝。”

    陆逊与吕蒙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领命。

    孙权抬眼望向窗外连绵春雨,檐水如注,敲打着青石板,仿佛战鼓已在前方擂响。

    江陵城,大都督府。

    春雨初歇,青石板上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光。孙权在探望吕蒙病情次日,便在都督府中正堂召集军议。

    正堂四壁悬挂着荆州全境舆图与长江水文图,吕蒙抱病坐在上首,面色蜡黄,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

    陆逊立手舆图前,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竹鞭。朱然、孙桓等将领分列两侧,甲胄耒卸,显然孙权自出发来江陵时,心中已有腹稿,提前命朱然孙桓从各自防区赶回。

    孙权负手立于堂中,碧眼扫过众人,开门见山:“孤决定亲统大军,沿湘江南下,直取临湘城。”

    江东宿将朱然眉头微皱,抱拳道:“主公,刘封于荆南根基未稳,我军自交州、江夏两路夹击,令其首尾不能相顾,破刘封必矣。主公只需安然坐镇江陵总揽全局,何必亲临锋镝?”

    孙权抬起手,示意朱然不必再说。

    “伯言所议两路夹击,确是稳妥之策,但稳妥尚且不够。”

    孙权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临湘城位置上。

    “刘封此子,用兵诡谲。对付他,须用碾压之势,速战速决,不给他任何辗转腾挪的馀地。孤意已决,留子明坐镇江陵,防备荆北襄阳之关羽兵马。伯言则镇守夷陵,堵住张飞出川之路。孤自带大军南下,一举荡平长沙。”

    孙权转过身,碧眼在堂中众将脸上一一扫过,忽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沉声道:“文则何在?”

    堂外,一个瘦削身影应声出现。

    于禁身着东吴制式明光甲,甲胄明新,肩甲处还带着未曾磨损的棱角。

    他面容瘦削,眉宇间隐有愁苦神色,他自被关羽水淹七军俘虏后,一直监押在江陵城内,直到孙权抵达后方被从牢中提出。

    此刻他面上胡须已花白大半,但脊梁仍挺得笔直,毕竟乃当年曹魏五子良将之一,骨子里军人气质并未被牢狱消磨殆尽。

    “末将在。”

    “孤将原先关押在江陵城中的两万馀曹军降卒交还于你。”

    孙权从案上取过一面虎符,亲手递到于禁面前。

    “这三万人,孤养他们多时,衣食不曾短缺。如今孤仍将其编入你麾下,随孤南征。

    待此战得胜,孤准你北归,回返故国。

    于禁双手接过虎符,默然良久。

    这位在樊城外向关羽面前跪地请降的老将,此刻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

    于禁只是将虎符握紧,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沉重:“末将必效死力。

    孙权点了点头,又转向另一侧:“朱然。”

    “末将在。”朱然出列抱拳。

    “你率江夏两万水军,沿湘江南下,为大军先锋。洞庭水道你最熟悉,在前开道,遇敌先击。”

    “末将领命。”

    “叔武。”

    一个年轻将领应声出列。孙桓是孙权的族子,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岁,面庞尚带少年人锐气,身披银甲,按剑而立。

    “你率两万新锐随孤同行,于江夏汇合朱桓、全琮所率三万兵马,走陆路攻打临湘!

    “”

    孙桓抱拳高声道:“末将定不辱命!”

    孙权的目光最后转向舆图南端:“传令交州吕岱,命他引八千偏师从交州北上,攻打零陵、桂阳。不必强求破城,只需牵制刘封南线兵力,使其不敢全力北顾。”

    军令一道道传下去,堂中诸将依次领命。陆逊站在舆图前,面上神色仍是那种惯常的冷静审慎。

    等诸将散出,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主公,末将还有一言。”

    孙权转过身来。

    “末将查阅过近日军报。主公此番用兵,自江夏、扬州、合肥多线抽调军力。合肥前线素来是曹魏重兵屯驻之地,张辽虽已调往别处,但曹军仍有数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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