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和旅长一起把他架进屋,孔捷摇头叹道:“这小子,怕是连洞房都进不了喽。”
“人家进不进洞房,跟你有啥干系?”旅长一边往外走,一边把孔捷也拉出了门。
杨秀芹打了盆温水,轻轻给李云龙擦脸。他睡得沉,嘴里却还在喃喃呓语,眼角泛着湿意:
“山本,你算哪门子军人!”
“开炮!”
“开炮!”
“开炮!”
“将军,再不动筷,饭菜全凉了。”第一军参谋垂手而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向筱冢中将禀报。
“现在几点?”筱冢中将抬眼问。
“下午两点十分。”参谋迅速看了眼怀表,答道。
“去查一遍通讯设备,务必确保联络畅通。”筱冢中将强压心头焦灼。
按原定部署,山本一木的特工队本该在中午饭点突袭赵家裕。
可眼下已过去两个多小时,一场突袭绝不可能拖这么久。
筱冢中将迟迟收不到山本的电报,哪还有心思吃饭?
这一仗,关系到能否一举铲除八路军新一团团长李云龙,以及数名高级将领,尤其是那位副总指挥。
“将军,您已让我检查三遍了。”参谋低声回应,“所有线路与电台,均运转正常。”
“再去查一遍!”筱冢中将嗓音发紧,情绪几近失控。
“哈依!”参谋低头快步退下。
筱冢中将盯着桌上的电话机,几次想拨通航空兵,派飞机飞一趟赵家裕,实地看看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可他又怕惊动新一团,万一山本此刻正藏在山坳里,信号受阻,贸然调飞机,反倒打草惊蛇。
赵家裕群山环抱,无线电在沟壑间传讯,本就比平原吃力得多。
参谋刚走不久,便急匆匆捧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冲进来,双手呈上:“将军,这是山本大佐发来的……”
话音未落,筱冢中将已一把抢过电文,脸上瞬间浮起狂喜,终于等到了!
可目光扫过内容,笑意骤然凝固。
山本在电文中写道:因突发意外,突袭时机已然丧失;但特工队尚未暴露,现决定继续潜伏,伺机再动,暂不返营,恳请谅解。
筱冢中将长叹一声:“唉……”
得知山本部队平安无事,他心头稍松;
可战机已失,意味着围歼八路高级将领的良机彻底溜走,今后再难碰上这般周密布置、万无一失的机会了。
“给山本大佐回电:务必加倍谨慎;凡有所需,即刻来电,我全力支援。”筱冢中将压下失望,沉声吩咐。
既然无法斩首新一团高层,那就让第五师团正面碾过去。
山本特工队仍在386旅防区隐蔽活动,若能摸清新一团团部位置,哪怕只干掉李云龙一人,也算不辱使命。
“哈依!”参谋领命而去。
“钟副团长,筱冢那边回电了。”新一团电讯员快步走进屋,把刚破译的电文递到钟志成手中。
原来,李云龙早先就跟钟志成交代过:
歼灭山本特工队后,立即启用他们的电台和密码本,继续与筱冢保持联络,伪装成山本仍在执行任务,稳住这个老鬼子,让他始终蒙在鼓里。
紧接着,新一团用缴获的山本特工队装备和制服,拉起了一支“影子”特工队。
这支伪装部队,将在新一团围歼第五师团的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钟志成看完电报,轻轻呼出一口气,筱冢那边眼下还算安稳,暂无后顾之忧。
“虎子!”他抬高声音喊道。
“副团长,有啥指示?”虎子快步走近,站得笔直。
“把朱子明押送到政治部。”钟志成递过一张手写文书,“你送人时,一并交过去。”
按规矩,朱子明早已叛变;若非团长警觉及时,新一团怕是早被捅了刀子,损失难以估量。
这种吃里扒外的败类,当场毙了都不为过。
可钟志成仍坚持走正规程序,交由政治部依法处置。
“钟副团长,保卫干事朱子明他……”虎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钟志成直接打断:“那伙鬼子,就是他亲手引来的。”
“什么?真是他勾来的?”虎子眼睛一瞪,拳头攥得咯咯响,“干脆别送了,就地结果算了!”
“虎子,我懂你心里这股火,我也恨不得亲手崩了他。”钟志成语气沉稳,“但命令就是命令,政治部的同志会按章办事,给全团一个交代。”
“行!他娘的!”虎子啐了一口,“那我先替大伙出口气,狠狠收拾他一顿,总可以吧?”
钟志成没吭声,只微微颔首,算是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