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辛辛苦苦把新一团带起来,结果被28团的丁伟捡了现成便宜;
这辈子新一团比上回更强、更稳,偏偏这时旅长又让自己调走……莫非,又要让丁伟那小子占个大便宜?
“没错,团长,旅部的电令已经……”虎子话还没说完,李云龙已朝楚云飞匆匆撂下一句:“云飞兄,失陪,我先去处理点急事!”
话音未落,人已蹽出去老远。
要是新一团长的位子真被撸了,老李真得心疼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团部,果然见孔捷垂头坐在那儿,一脸灰败。
“孔二愣子,你脑子进水啦?一个团就敢硬啃成田联队?”李云龙还不知道旅长压根没动他新一团长的念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老子在新一团干得正顺手,谁稀罕去当什么破独立团团长?孔二愣子,你可把我坑惨了!”
孔捷本就憋着一股火,被这么一呛,立马跳起来吼回去:“李云龙,是你把我害惨的!”
“我咋害你了?”李云龙嗓门更大,“要不是老子及时赶到,你早成了成田联队长刀下的亡魂!说话凭不凭良心?”
“你知道旅长派我来干啥?”孔捷咬着牙问。
“干啥?难不成真让你来养马?”李云龙随口一接,上辈子,孔捷的队伍被山本一木特工队突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二百比零的战绩把旅长气得当场拍桌,直接撸了他,发配去马厩刷马。
“操!你还真知道啊!”孔捷气得直跺脚,“我憋屈死了!明明把成田联队端了,旅长倒好,二话不说撤了我的职,还把我踢来新一团喂马!换作是你,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孔二愣子,我看咱旅长比你清醒多了!”李云龙毫不退让,“你差点把整个独立团搭进去,还好意思邀功?老子都没你这么厚脸皮!旅长没毙了你,留你一条命,你就该天天烧香拜佛了!还怪我害你?呸!老子新一团正干得风生水起,全让你这混蛋搅黄了!”
“李云龙,害惨老子的,就是你!”孔捷一肚子火没处撒,“你小子跟旅长讨了个‘自主行动权’,我一听也跟着去要,我也想打胜仗、立功勋、把独立团带成新一团那样响当当的主力!可谁想到……”
“啥?孔二愣子,你再说一遍?你也跟旅长要了‘自主行动权’?”李云龙猛地一怔,脱口打断。
他心里直犯嘀咕:旅长向来谨慎,怎会批给孔捷这种高风险的作战许可?
原来这傻大个眼红新一团打得漂亮,压根没请示,背着旅长就偷偷干了。
李云龙简直哭笑不得,好歹是个正经团长,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似的,做事全凭一股莽劲儿?
他不是不清楚,小鬼子一个联队是什么分量;再瞧瞧他自己那支独立团,枪都快锈出绿毛了,真刀真枪硬碰硬,哪是人家对手?
别说一个联队,哪怕只来一个大队,独立团都未必扛得住。
你孔捷哪来的胆子,敢往成田联队的刀口上撞?
“我就琢磨着,趁他们松懈,捞点军需补给,压根没指望能把成田联队端掉,那也太不切实际了。”孔捷懊丧地摆摆手,“我刚摸进他们仓库,东西还没清点完,成田联队就跟疯了一样扑上来,咬住咱们死追不放。以前小鬼子夜里轻易不敢追击,怕踩进埋伏圈,可这次……”
“活该!”李云龙劈头骂道,“你动手前,连敌情都不摸透?旅长带着你们收拾了第九、第十、第十四旅团的伤病员,成田联队接不到人,早憋了一肚子邪火,正愁没地方撒气呢!你倒好,偏赶在这节骨眼上撞上去,人家不追你追谁?”
“哼,不就是养马嘛,孙猴子当年还在天庭管过御马监呢。”孔捷被堵得说不出理,只得认栽,转头对李云龙说:“李云龙,独立团交给你了,你可……”
“滚滚滚!老子才不稀罕当这个独立团长!新一团干得好好的,哪儿也不挪!”李云龙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李云龙,旅长的命令你也敢抗?”孔捷话刚出口,立马想起这混球连副总指挥的调令都敢顶着不办,旅长的命令,他还真未必买账……
“老子这就打电话找旅长评理!新一团长当得稳稳当当,凭啥让我去管独立团?凭啥!”李云龙转身就往电话机旁走。
孔捷愣住了:“李云龙,我真不明白,你咋就不能两头兼顾?既带新一团,又帮衬着独立团?”
“啥?孔二愣子,你刚才说啥?”李云龙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跳,莫非旅长压根没打算免他的新一团长?他立刻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旅长没撤我新一团的职?”
“这事儿我真没听说。”孔捷摇摇头,语气里却忍不住泛起酸味,“如今新一团兵精粮足,除了你李云龙,别人还真镇不住场子……”
“嘿嘿,孔二愣子,旅长真没动我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