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看来新一团那边得手了!咱们赶紧调头,配合他们,把成田联队一口包圆!”三营长兴奋得声音都发颤。
“不急,先歇五分钟。”孔捷摆摆手,“咱跑得累,小鬼子更累。现在硬追太冒进,万一他们警觉,发现路上有埋伏,立马缩回去,反倒难办。”
“可他们撤得这么急,哪还顾得上看地形?”三营长说。
“李云龙这小子打仗从不按常理出牌!谁能想到,他不光要救咱们独立团,还要顺手端掉成田联队?谁敢信!”孔捷啐了一口,“成田这帮人火烧眉毛往回赶,只想着保老巢,哪会想到李云龙早把刀架在归路上,就等他们把脖子伸过来挨宰!”
“快!隐蔽!都给我藏严实!鬼子马上就要过来了!快!快藏好!”
钟志成带着新一团近两万人,抢在成田联队回援前,提前卡死了伏击地段。
没过多久,鬼子尖兵便匆匆闯入视野……
因急于回援,他们根本没时间细察地形,草草扫了几眼,便一头扎进伏击圈。
钟志成按兵不动,直到成田联队主力悉数进入“口袋”,拖着疲惫身躯踉跄而至,才猛然挥手,
“打!开火!”
哒哒哒……
七八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咆哮,黑暗中迸出数十条炽热火舌,长达一米的弹道如毒蛇般扑向毫无防备的鬼子队伍。
清冷月光下,小鬼子成片栽倒,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纵然他们训练有素,反应极快,不少人第一时间扑向土坎、树桩或弹坑寻找遮蔽,
但伤亡仍极其惨重,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了将近五分之一的兵力。
轰!
轰!
轰!
新一团配属的掷弹筒也跟着齐声怒吼。
这玩意本就精度有限,鬼子都得练上好一阵子才能打得准,
新一团战士哪来那么多时间操练?索性对准敌群方向,抬手就打,管它落点在哪!
炮弹漫天乱飞,总归有几发能砸中目标。
钟志成手里只有掷弹筒,山炮和迫击炮全调去支援虎子了,火力掩护明显不足。
所以尽管鬼子初时损失不小,但凭着多年作战经验,很快稳住阵脚,组织起凶猛反扑。
他们的掷弹筒和迫击炮接连开火,新一团不少机枪阵地被精准覆盖,哑了火。
再这么耗下去,机枪火力被逐个拔除,防线一旦被撕开,形势就危险了。
“同志们!上刺刀!咱们两万人,他们才三千!六七个拼一个,我就不信撂不倒他们!”钟志成挥臂高呼。
锵!
锵!
锵!
一柄柄刺刀“唰”地出鞘,在月光下泛着凛冽寒光。
“冲啊,!”
钟志成一声令下,冲锋号嘹亮响起。
新一团两万名官兵从隐蔽处猛然跃出,端着刺刀,如潮水般扑向日军阵地。
“八嘎!”
面对八路军这股凌厉的白刃突击,成田联队长挥舞指挥刀,急令部下迅速退出枪膛里的子弹。
这是日军步兵近战前雷打不动的铁律,为防混战中误伤己方,必须清空弹药。
这规矩并非拍脑袋定下的,而是用血换来的教训:早年某次白刃交锋,三八大盖在近距离穿透力太强,战后清点发现,被自家子弹误伤的士兵,竟比击毙的敌人还多。
从此,曰军各部队一律严令:白刃接敌前,务必退尽子弹。
“杀嘎滴!”
成田联队长嘶吼着,亲自带队反扑,直扑钟志成所在方向。
两支队伍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轰然对撞。
刀光翻飞,血雨横溅。
不少新一团战士当场倒地。
但鬼子也绝非铜皮铁骨,六七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同时捅来,任他再精于拼刺,也难逃穿身之厄。
人挤人、刀贴刀的贴身搏杀里,腾挪余地极小,大批日军被扎成蜂窝。
惨嚎声、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浓重的血腥气裹着汗馊味,在空气中急速弥漫开来。
“小鬼子,想吃掉我们独立团?你牙口再硬,也啃不动这块硬骨头!”孔捷手提大刀,接连劈翻三个敌人,衣甲上全是喷溅的鲜血。
独立团战士个个怒火中烧,先前被追得东奔西逃,如今风水轮流转,敌人已被围死在圈子里。
这些战士早经战火淬炼,此刻血性勃发,白刃相搏时那股狠劲,连不少老鬼子都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