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联队咬得太死,孔捷实在没法子,只得下令化整为零,分路突围。
再硬扛下去,整个团怕是要被拖垮在半道上。
独立团随即拆成三股,朝不同方向疾撤。
成田联队也立刻分兵三路,衔尾穷追。
“他娘的,至于这么死磕老子吗?”孔捷回头望见身后越逼越近的鬼子大队,悔得肠子都打结了。
“团长!旅长来电!”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把刚收到的电报递了过来。
孔捷一把抓过,心里默念:但愿是援兵到了。
低头一看,果不其然,
旅长已令李云龙率新一团驰援!新一团兵分两路:一路猛攻成田联队驻地,逼其回援;另一路则早早设伏于其返程途中,准备兜头一击,将其全歼。
孔捷心头一热,热血直往上涌:到底是李云龙啊,临危不乱,出手就是绝活!
自己跟他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这点,他服气。
“有救了!独立团有救了!”孔捷声音哽咽,眼眶发热。
要是独立团真栽在他手里,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万幸,万幸,旅长终究没放弃他们!
“同志们,再咬牙撑一阵子!新一团已经出动部队攻打成田联队老巢,敌人很快就要调头回去!”孔捷扯开嗓子朝队伍高喊,“他们在回撤路上,早被新一团堵死了!等成田联队一头撞进包围圈,咱们立马掉头杀回去,他娘的,想吃掉咱们独立团?门儿都没有!”
三营战士们听了,脸上纷纷浮起久违的亮色。竟是新一团来援!而且还要全歼成田联队,这哪是雪中送炭,简直是绝境里捡到金疙瘩!
原本拖着灌铅双腿的战士们,仿佛被注入一股劲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八嘎!这些土八路跑得也太快了!”成田联队长在后方连连顿足,几次眼看就要咬住,对手却总在最后一刻脱身。
如今八路一分为三,他也只能跟着分兵追击,可依旧追不上。
“联队长,莫急!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我们已牢牢咬住,全歼只是早晚的事!”一名大队长上前宽慰道。
“真可惜,这批八路军不是新一团!”成田联队长扼腕叹息,“要是新一团,我今天就能替第一军洗刷耻辱了!”
“迟早会有机会的,一定会有!”鬼子大队长连忙应道。
成田联队的老窝扎在一圈环形山梁上。原先是个日军据点,地势高、视野阔,易守难攻。
联队进驻后,又加修了暗堡、壕沟和铁丝网,层层加固。
如今这山梁,已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钢铁要塞。
虎子率部队悄悄逼近,没半句废话,抬手就下令,山炮、迫击炮全数开火,对着那圈环形工事劈头盖脸猛砸!
轰!
轰!
轰!
夜色被一道道火光撕开,炮口喷出的烈焰映亮了整片山坳。
猝不及防的鬼子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断肢横飞。
惨嚎与怒骂全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
弹药多得像不要钱,一发接一发,密不透风。
再结实的工事,也扛不住这般狂轰滥炸,转眼间墙塌堡裂,掩体崩塌,阵地沦为焦黑废墟。
“快!快给联队长发急电!据点正遭猛烈炮袭!敌情不明!伤亡极大!速派援兵!”据点里幸存的鬼子军官扯着嗓子朝报务员嘶吼。
“联队长!联队长!据点告急!突遭大批不明敌军重炮轰击,危在旦夕,命我们即刻回援!”鬼子大队长攥着刚收到的电报,一路小跑冲到成田联队长跟前,双手递上。
“八嘎!”成田联队长一听,顿时暴跳如雷,一把抢过电报扫了一眼。
果然,据点正被狂轰滥炸,守军死伤严重;更棘手的是对方火力凶悍得离谱,炮弹仿佛无穷无尽,多个火力点已被彻底掀翻。
“八嘎!这是哪支队伍?竟敢趁虚直捣我的老巢!”他瞬间醒悟: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
“除了八路新一团,别的八路部队绝没这等炮火实力。”鬼子大队长沉声道。
“八嘎!”成田联队长狠狠一跺脚,“一定是新一团!走,跟我杀回去!非把这群泥腿子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快!立刻通知另外两个大队,放弃追击独立团,火速向我们靠拢,一起杀回据点!”鬼子大队长转身冲着报务员厉声吼道。
“哈依!”
“团长,后面的小鬼子掉头撤了!”三营长气喘吁吁地跑到孔捷身边报告。
被鬼子咬着屁股追了一路,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人困马乏。
“老子看见了!娘的,总算能缓口气了!”孔捷扶着树干大口吸气,胸口剧烈起伏,肺都像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