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当即下令,把这批伪军逐个盘查,弄清每人所属的据点,再挨个做“劝导”,逼他们配合行动,带路攻取沿路岗哨。
这些伪军对张大彪手下这套“劝导”手段怕得要命,一个个点头如捣蒜,不敢有半分迟疑。
张大彪随即调整部署:留部分兵力在堡垒庄看守两万多名被捆扎结实的俘虏;一连、二连负责扫荡淮仁县右翼区域的炮楼据点;三连、四连主攻左翼各据点;他自己则率五连直插淮仁县城方向,边走边用俘虏当“通行证”,诱开沿途据点大门。
若据点主动放行,皆大欢喜;
若拒不配合,也无妨,先礼后兵,打就是了。
吴家据点是离罗家庄最近的一个据点,驻守伪军二百人,全是汉奸。
前两天刚被路过队伍抽走一个连,只剩不到半个连留守。
据点一座炮楼里,两名伪军一边站岗,一边闲聊。
“徐团长绝不会反水。他老婆孩子全攥在北田少佐手里,真要造反,早动手了,哪会拖到今天?”矮个子伪军低声说。
“可皇军那个大队,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高个子伪军皱眉。
“反正我不信他会反。就算他想翻脸,一个团也啃不下皇军一个满编大队啊。”矮个子摇头。
“唉,但愿是别的缘故,不是他真反了。”高个子叹气,“要是真反了,北田少佐肯定要大清洗,死的人可就多了。”
“可不是嘛,这年头人命最不值钱。咱们要不是投了皇军,说不定早……”矮个子话没说完,忽然瞥见有人正朝据点快步靠近,定睛一看,竟是被抽调走的那支队伍回来了!
他连忙指着喊:“瞧见没?咱们的人回来了!真要反,他们哪能这么快就回来?”
“嗯。”高个子应了一声,“要是真反了,天亮前都未必能活着回来。”
其实,这支“归队”的一百多人里,只有小部分真是吴家据点出去的,其余全是张大彪部下,穿着伪军衣服混进来的。
他们像回自家院门一样熟门熟路:有的直奔炮楼,有的钻进暗堡,有的抢占高地机枪阵地。
“不许动!双手抱头!”
“缴枪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八路优待俘虏,想活命就蹲下!”
等人员全部就位,张大彪的人立刻调转枪口,亮出真面目。整个据点瞬间落入掌控。
炮楼里那两个伪军,先是愣住,再看清眼前一张张陌生面孔,才猛然醒悟,根本不是自己人,是中计了!
“我们是八路军新一团!”战士们利落地缴了他们的枪,报出番号。
“什么?你们是新一团?不是早就被围歼了吗?”两人惊得失声。
“想吃掉我们新一团?小鬼子趁早醒醒!”战士冷哼一声,“过了今夜,整个淮仁县辖区,就是新一团的地盘!”
“……”高个子哑口无言。
“……”矮个子瞠目结舌。
这也太离谱了!新一团非但没垮,还准备一夜之间拿下全县?可眼睁睁看着二百人的据点被悄无声息端掉,质疑声也悄悄压了下去。
照这个打法,新一团怕是真能兵不血刃直逼淮仁城下。
他们火器充足,而县城防务早已空虚,破城不过时间问题。
吴家据点一拿下,队伍毫不停歇,火速扑向下一处目标。
到了下一个据点,张大彪依样施为,再次轻松得手,随即马不停蹄奔往下一处。
被这样骗开的据点,算是捡了条命,没挨一发炮弹,伪军性命也都保住了。
而淮仁县左右两翼的据点就没这么好运了。
豹山据点位于淮仁县城右翼,驻军二百五十人,其中曰军一个班,十来人,其余全是伪军。
张大彪麾下一连、二连抵达后,直接架起山炮,冲着据点高声喊话:“限三分钟内投降!超时不开火,算我输!”
据点里的小鬼子见有部队逼近,压根没打算投降。
这小鬼子哇啦哇啦吼了一通日语,紧接着机枪就朝着一连、二连阵地泼水似的扫了过来。
一连、二连的山炮立刻开火,轰隆几声巨响,小鬼子连人带炮楼全被掀上了天,只剩一堆冒着黑烟的碎砖烂瓦。
豹山据点里的伪军一看对方火力不是虚张声势,自家这土木结构的炮楼和暗堡压根挡不住,连枪都没敢放一响,直接举手投降。
一连、二连刚拿下豹山,脚跟还没站稳,转身就奔着下一个据点去了。
三连、四连那边也差不多,兵临据点,先架起山炮,再派人喊话,限令对方限时缴械;
要是据点里有鬼子硬扛着不降,炮